黑海一堵，乌克兰农民就没了种地的理由，粮仓却先满了

10月10日，据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报道，乌克兰粮食出口持续受阻，国内粮价崩盘，农民连税款和土地租金都付不出来。乌克兰农业委员会主席迪昆说，下一季的播种意愿已经降到了冰点。但乌克兰今年的收成其实不差。

产量还在涨，农民却打算弃种，卡住乌克兰粮食的是港口和仓库。粮收得上来，运不出去，也换不回现钱。对敖德萨的种植户来说，麻烦早就从田里挪到了田外。

出口这条路今年基本被堵死了。乌克兰大约90%的主要农产品要走黑海，敖德萨的港口是最大的一处。今年8月，乌克兰谷物和豆类的出口只有98.1万吨，比去年同期少了约58%。7月19日，一艘载着玉米离港的外国货船被俄军导弹击中，10人丧生。此后黑海的商船没人敢保，也就不来了。

粮卖不出去，就只能堆进仓库。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储粮设施里，积压着数百万吨本该运往中东、非洲和亚洲的粮食。乌方估算，到11月初仓储就可能装满，秋天过完缺口会有1100万吨。货一多，价就往下砸，食品级小麦跌了30%到35%，有的农户卖价已经低于成本。

农民要的不是把粮种出来，是把它换成钱。交税、付地租、备下一季的种子化肥，样样都要现金。但钱都压在粮里，普里瓦特银行6到8月给农企放贷15.3亿格里夫纳，是去年同期的两倍多。有人会说，价低就先囤着等价涨。不过囤也得有仓库、有现金撑到那天，仓储本身还在挨打，缺口又摆着1100万吨，多数小农等不起。

眼下不少农户改了明年的种植计划，油菜籽、葵花籽这类作物对运费没那么敏感，好出手一些。迪昆说，能卖的也就这两样，但量还是不够。何况化肥因为美以对伊战争正涨得厉害，农户还得再挑那些少用化肥的作物。这条路能把眼前的亏压一压，却压不动出口，港口堵着，明年不过换个品种再亏一遍。

说到底，粮食换不回现金，农民下一季就少了种下去的理由。眼下看，这是农户自保，拖长了，耗的是乌克兰农业的底子。只要把粮运出去这条道打不通，减种和改种，都只是把亏空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