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香港硅谷”是否还欠缺条件?浸会大学副校长郭毅可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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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香港硅谷”是否还欠缺条件?浸会大学副校长郭毅可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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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要:

1.特首林郑月娥在任内最后一份施政报告里提到多项创科方面的新举措。另一个很重要的点,是要将深港两地在整个架构、发展上完全打通。这样香港的优势在大湾区才有纵深拓展的机会。

2.每个地区都有不同的分工。如果真能形成产业链是件好事,在香港研发技术,在深圳做产品原型,再到内地去大规模生产形成产业。从整个大湾区的发展来看,香港和深圳的“硅谷”也是统一的,并不会出现角色定位重复的问题。港深一体化,前景光明。

3.现在大国竞争,人工智能也是主赛道之一。AI积极影响远远大于消极,阻碍其发展只会令社会倒退,也需要在技术进步和隐私保护之间做一个平衡。两地通关是香港头等大事,但不能指望技术突破,而是去真正地理解。

4.一个职业被取代,说明了它本身的落后性。AI的发展不会和人类抢“饭碗”,未来将涌现大量新职业。

5.如今技术发展飞快,学一项技能可能很快就没用了。未来的教育将更注重培养学生的学习能力,能自主学习适用的新技能。也让他们有机会学更多东西,拓宽知识广度。

▎ 北部都会区概念界线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观众朋友好!欢迎收看今天的节目,我是陈笺。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前些天公布了任内最后一份施政报告,关于香港建设创科发展占了相当的比例。其中就提出了包括要建设“香港硅谷”新田科技城,还有扩建香港科学园等多项创科方面的新举措。施政报告也明确了建设可媲美“维港都会区”的“北部都会区”,这个宏伟计划占地总面积达300平方公里,主要发展创科,可建住宅逾90万个单位,将来可住250万人口,可提供65万个工作职位,区内将建设5条铁路,20年完成。这对要发展成为创科中心的香港来说是怎样的机遇?该如何把握?在人工智能时代,大学人才培养又需要怎样的新思维?今天节目时间,请来香港浸会大学副校长,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专家郭毅可教授一起来聊聊。

郭校长,您好!刚刚公布的施政报告,特首在创科发展领域用了挺重的笔墨,您之前带领浸会大学团队研究人工智能艺术创作平台的项目,也获得了港府拨发的5000多万研发经费。您觉得在目前情况下,香港要发展成为创科中心,自身有哪些优势?还欠缺哪些条件?

香港大湾区一体化 创科产业新契机

郭毅可:香港作为中国非常重要,也非常特殊的一座城市,它有自己独特的地位,一国两制就决定了它独特的国际化环境。

由于历史原因和我们现在的发展,香港这样一座具有国际化特征的都市,在中国经济发展中,特别是现在大湾区发展环境下,有非常大的作用。

(说到)大湾区,大家可能觉得它只是广东和港澳的一部分,面积其实比英国还大。英国不是小国,但大湾区的人口、面积均超过它。它整个的GDP相当于欧洲一个较发达的国家,甚至超过意大利。而在发展潜力巨大的大湾区,香港处于一个重要的龙头地位。

香港的独特地位,既得益于它过去的国际化,也是由今天大湾区的发展决定的

比方说,世界排名前100名的大学,中国总共也没有几所,但香港就占了5所。而且香港的国际化教育、科研水平,特别是基础研究水平实际上还是很高的。有些领域,香港的研究在世界上都很有地位,比如说生物科技、人工智能,还有人文科学和艺术等等。不要忘了在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谈到电影、音乐创作,香港在中国占了重要的地位。从这些方面来看,香港的优势今天依然存在,而且有很大潜力。

大湾区的发展也给了它一个开拓的机会。如果香港只局限在香港,它的人才、市场、技术储备,更重要的是它知识转换所面对的市场没有纵深。有了大湾区,香港才有了这个机会。(如果要说)香港有什么弱点?我觉得主要看它能否把握机会,没把握住它就弱,把握住了它就强。

现在能跟内地,跟大湾区形成一体。特首报告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深港不仅是地域上连接就够了,在整个构架、发展上也要完全打通,我觉得这非常有远见,也是非常有前途。

提升香港文化优势 重塑国际艺术之都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您在英国30多年,来香港两年多,但您对香港的优势似乎比我们更了解。 您来到香港浸会大学之后,有不少创新思维,其中一项研究就是把人工智能和文化艺术相结合,这是出于怎 样的考量?

郭毅可 :艺术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东西。大家可能不知道,从艺术品交易来讲,香港在世界上的地位仅次于伦敦,要远远超过纽约,而且香港是中华民族艺术对外的重要窗口。这里并非指西方艺术进中国的窗口,很多西方艺术也通过北京上海进入中国。

我为什么觉得艺术非常重要?首要原因当然是我所在的学校,浸会大学是一所人文博雅大学。我们的音乐系是香港最好的,一直最好。另外我们的视觉艺术、创意传媒在香港都有很高的地位。从这个角度来说,艺术显然是我主要的关注点之一。但更重要的(原因)还不是这个。

想想看我们如今的民族发展,国家全面振兴。任何一个国家在其发展过程中,硬实力和软实力都是一起发展的。有了硬实力就要有软实力,软实力的最大体现就是文化艺术

▎ 2 019年,郭毅可教授在国家大数据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研讨会上演讲

我在英国待那么多年,创意产业在英国GDP里是占很大比重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一些电视节目,都是从英国获取版权引进过来的。再看我们周边国家,尤其是韩国。韩剧不仅在亚洲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也渐渐向全世界范围蔓延。还有像日本的音乐,都是如此,这是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性。

一个国家发展到一定程度,其民族影响力到了一定地步以后,它的文化创意输出很重要,这是软实力的问题

技术打开创意之锁 AI赋能艺术创作

第二点,如今艺术发展很快,技术对艺术的影响也非常大。为什么?你想想看现在很多的产业都是怎么来的?都是跟艺术紧密相关,包括像抖音,它都是艺术的一个衍生物。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艺术形式的变化都是有技术影响的原因,电影是最好的例子。100年前哪有什么电影?它就是由于技术进步才产生出来的。现如今大数据和人工智能也是非常重要的技术。大家想想看阿凡达怎么拍出来的?阿凡达就是人工智能艺术很好的应用。

▎ 电影《阿凡达》拍摄现场。图片来源于网络

现在其实用得更普遍了,如今拍的很多电影都是计算机合成的结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领域。我们今天讲的“元宇宙”,讲那些艺术品的数字化交易等等,全部变化了。

关于艺术和人工智能应用,不仅是要把人工智能用到现有的艺术形态中去,反过来也要想想,因为人工智能的出现,会给艺术带来哪些创新?一个简单的例子,20年前我们有卡拉OK,那时是广播电视技术、网络技术,跟我们的声音结合起来;再进一步,现在我们有5G,卡拉OK形式也在变化了,就出现了网上的一个音乐会,可以组织一帮人一起唱。

AI不一定抢饭碗 未来将涌大量新职业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刚刚您给我们列举了不少人工智能和艺术相结合的案例。其实人工智能给我们带来的生活便利和艺术观感的冲击,过去几年大家都有体会。但是也有人对人工智能和人类未来产生疑问。马斯克在AI领域的研究一直是很领先的,他却说最担心人工智能将来会对人类带来威胁。您认为人工智能该如何发展?人类怎样才能更好地运用它,而不是让它成为威胁?目前不少职业已经被(人工智能)取代,在这方面您怎么看?

郭毅可 :因为在人类发展史上,任何一项技术革新都会对其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有正面也有负面,大家有的时候会强调负面。就像当年发明了汽车,大家讨论马车夫该怎么办?在任何发展时期,这都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但是千万不要忘了,人类从来不是这么玩的。

存在就是合理,一个职业被取代,就说明了它本身的落后性,同时也会有新的职业产生

旧的职业被取代,就意味着人类去做新的劳动。我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有人甚至说80%的现有职业都会被机器取代,但同时不要忘了也有80%新的职业会产生,社会的发展就这么过来。大家都在谈论将来怎么办?机械化农业以后农民怎么办?然后农民就进城务工了。

因为人类总是在创造新的生活方式,新的方式就是新的职业,那些职业你可能开始根本没想到,所以我觉得不用担心

人工智能展示教育变革的巨大潜能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有人说将来的世界会分为两类人,一类是会运用AI的人,还有一类是不懂AI的人,可能后者将会被淘汰,您怎么看?将来的世界会因AI而改变,在培养新一代人才这个方面,您认为方法是否也要随之改变?

郭毅可世界上有两类人,一类会开车,一类不会开车。不会开车的人,他(可以)走走路,而且现在出现了无人驾驶汽车,他们也可以去使用了

另一个问题很重要,就是我们的教育,我们培养的人才要面向未来,未来会促使人的潜能得到巨大的发挥。

举个很简单例子,为什么会有新的职业?普通人要想去成为一个作曲家,或者音乐家并非易事。但有了人工智能,它的门槛可能会大大降低:因为我们或许可以和机器一起谱曲,手段变化了;我现在不会弹钢琴,不代表以后技术辅助让弹钢琴变得更容易。

可能因为我现在不会弹钢琴,所以我工作15个小时。一旦我会弹钢琴了,可能会把工作时间缩减到11个小时,用另外4个小时去弹琴。技术进步让弹琴的门槛降低了,就如傻瓜相机的面世。

所以技术是为人服务的,人类创造技术,不会与自己为敌。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不能以今天来看未来。如果没有人工智能,这辈子我都不会拉小提琴,但现在我有点希望了。我觉得10年以后,我可能会拉小提琴,因为它的结构可能不一样了,又好比当初发明了电子琴。

所以我们一定要有乐观开放的观点,这才是人类进步的发展方向。

人工智能发展与数据隐私如何平衡?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是的,积极的思维也很重要,凡事都有正反两方面,能发现它积极的一面,把握好机遇才是关键。

现在大国竞争,人工智能也是主赛道之一。海量的数据是发展人工智能的必要前提,但大数据的安全和个人隐私问题成了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在这个领域发展的瓶颈。中国的AI研发和应用处在怎样的阶段?

郭毅可 :我们国家因为现在整体经济的发展,在这次人工智能浪潮起步的时候,我们跟西方的差距并不太大,这是件好事。而且在许多方面我们是领先的。人工智能里,数据也的确是一项最重要的资源。

作为人口大国,我们却在互联网社会中,处在领先局面。特别是内地的线上支付,走在了世界前沿。

然而西方人就有一个说法,中国之所以走在了领先位置,是因为我们对数据隐私不太重视反过来讲也是对的,西方走得慢,可能是他们对所谓的数据隐私过于敏感,那么这中间是需要有一个很大的平衡。

当讲到隐私,我们对隐私权要有个界定。你如果全部保留隐私的话,医生没法给你看病。隐私一定是在有益的情况下去讨论的,一定是这样。

所以在这个时候,实际上我们讲究隐私是一种平衡。绝对的隐私是没有的,不可能的。如果一个人讲究绝对的隐私,将无法进入社会生活

我们的社会是互联网社会,是零距离社会。虽然你我从未谋面,现在却能通过网络顺畅地沟通交流。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是一个联系紧密的社会,不可避免将失去一些个人的空间。这个时候怎么去平衡?值得思考。盲目地强调一面,去否定另一面,本身就是一个很愚昧的表现。

AI积极影响远远大于消极 阻碍发展只会令社会倒退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我们要在数据隐私和社会利益间找到一个平衡,这个平衡点该怎么去把握?

郭毅可 :平衡点实际上的伦理问题,是个法律问题,这本身是值得研究的。

举个例子,我们装有很多的监控,有人就说侵犯了隐私,但同时我们的犯罪率因此降得很低,你怎么解释?所以这其实是个平衡的问题。我们不要被一些事情误导,认为不注重隐私,保护你个人安全本身就是最大的尊重隐私

每个社会平衡,而且都有一个侧重点。比方说互联网支付,我们大概领先西方10年,人家就批评你这东西侵犯隐私,不能发展但如今,他们也是慢慢地要走这条道路了

这个时候隐私怎么保护?通过国家法律来保护。而不是说因为有可能侵犯到隐私,就不去做这件事情。过马路有可能遭遇车祸,那是不是我们从此以后就不能开车了?这里面是有一个平衡点的,所以才有了红绿灯,有了交通规则。怎样把这个规则定义好,使我们的隐私能不伤害社会的秩序,能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这些都是国家立法的责任。

追踪数据是抗疫重要环节 与内地通关能指望技术突破吗?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您的观点我很认同,权衡利弊永远是关键。现在很多香港民众最期望的就是可以和内地通关。香港作为国家版图的一份子,它在前阶段的抗疫的确没有内地做得好。虽然最近不错,但还没达到国家的防疫要求。香港的“安心出行”手机应用程序是贵校研发的,当时在社会上关于隐私问题也有争议,你们如何用技术解决分歧?

郭毅可 :当然,在这个技术上,我们始终要强调一个平衡。

我们当年研究“安心出行”基本机制的时候,就尊重香港的一个要求——大家不希望行踪被披露。我们是可以通过技术形式让“安心出行”把个人的追踪数据保持在自己手机中,这是能做到的

我们能够尊重就尊重。但是反过来讲,这些东西它本身还是对个人的信息做了一个记录。比如追踪去过哪些地方,这些工作我们也做到了。

可是内地健康码不是这个模式。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它必须要追踪整个国家的人员流动情况。这种情况下,健康码可能对于隐私信息获取更多一些。

此时要通关,该怎么实现?我们健康码必须统一 。那些要通关去内地的人,被要求使用统一的健康码。有两个选择,一是不去,二是用它,就很简单。

所以这是有明确标准的,你要平衡你的要求。由于内地法律保证健康码只适用于新冠防疫,只适用于追踪你的健康情况。在这个层面上,它还是保证个人隐私不受除此以外的侵犯,这是通过法律来保证,而非通过技术来实现的。技术做不到怎么办?那就通过法律。

我觉得大家心里要很明白,要不然你没法通关。因为你到了内地以后,内地需要健康码来保证整个社会疫情清零的状态,我们也必须遵循这个规则。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所以要实现与内地通关不能指望技术突破?

郭毅可: 我觉得这不是技术突破的问题,而是教育的问题,需要真正的理解。技术总是有防卫限制的。

我们做的健康码的功能,远不如内地。在内地短时间内就可以知道有多少人接触,有多少人感染,他们可以算出来,可以做追踪。因为人多他们必须这样做,但我们做不到,我们只能通知一下,你去过哪个地方你小心点。

搭乘发展快车 香港与内地创科合作空间大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香港以前也有科研成果,像大疆无人机在香港研发成功,最后在深圳落地的。因为香港没有市场的对接,也没有商业的对接。您不久前跟华为这样大企业也签了合作备忘录,希望能共同建设这样的一个AI生态圈,您的考量是什么?具体会怎么样去落实?

郭毅可: 首先,香港很多技术创新到深圳变成了产品,我们应该鼓励。不要觉得为什么不能在香港做产品?每个地区有不同的分工。如果真正形成产业链,在香港做技术研发,在深圳做产品原型,然后再到内地去大规模生产形成产业,这是好事。就像米兰做设计,到伦敦做市场。关键是你能把这条链条打通,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刚才讲到了和华为的合作。我们要跟它合作,是希望能借助它的力量在香港建一个中国自己的AI算力平台。因为香港(目前)没有,算力很弱。人工智能产品是靠这三要素:一个是算量,也就是数据;一个是算力,需要机器;第三个就是算法。光有算力不行。

算力太小,做不出东西来。这部分的话,我们就让华为来。华为也需要,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由于地缘政治,华为在很多技术发展上也有些瓶颈,特别是在软件方面。平台是个生态,所以它也需要打通香港的研究,所以我们是合作。

我们希望在香港建一个,应该说是在香港研究界里最大的AI算力平台。当然华为现在的算力技术,可能它的基本技术跟世界上最好的技术还是有点差距。但没有问题,有了差距才有发展的空间。华为毕竟是中国自己的平台,我们跟它一起合作,把它做好,是双赢。

我们需要这样一个计算平台,主要的用途不光是艺术。我们浸会大学有香港首家中医院。中医的数据,中医的人工智能化都有巨大的前景。现在我们正在筹划这个事情,不只服务于浸会大学,也服务于香港其他的科研单位。

未来教育看重发展愿景 人才培养兼顾深度广度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在人才吸纳和培养方面您是不是也有新的理念?一般读博士就是跟一个导师,但是您现在开创了不同的实验室,让来读博士的人也可以自由选择去不同的实验室,跟不同的导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考量?你有怎样的愿景?

郭毅可: 我们现在的教育,大家是学一门技能。未来的教育不是这样,是要学一个方向,学一个愿景,清楚自己想要去干什么?因为技术发展太快,学一个技能过两年可能就没用了。所以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要有一个对世界发展的愿景。这样的话,你会不断掌握不同技能。

所以我认为在读博的时候要学不同的东西。有时候科研当然要追求深度,这毫无疑问,但是很大的程度上也要有广度,这样才能够转变不同的技术要求。

实际上一个好的科学家也是兼具深度和广度。还有每个人是不同的,因材施教,这是我们几千年的传统。中国很早以前是私塾,没有大学,大学是外面引进的。私塾的特点就是因材施教,一个人教一个。

现在的教育理念,由于互联网发展,人接受教育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所以更重要的是能形成一个教育体系,让我们的学生有能力、有机会学更多的东西,跨学科是最重要。而且跨学科也要个性化,每个人的方向不一样。

这也是“博雅大学”的重要理念。博雅的重点就是不建议你只学一样东西、有很强的单项技能,而是希望你有广阔的知识领域,这样才更适合未来社会。什么时候需要学习专技,再学专技能去。现在这个思维我觉得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现代社会。

港深一体化 “香港硅谷”前途无量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近年来深圳发展很快,也成为最接近硅谷的一个中国城市。我们现在再打造一个“香港硅谷”,角色会否重复?您对前景看好吗?

郭毅可 :美国有硅谷,我们也有中国的“硅谷”。我觉得从整个大湾区的发展来看,香港、深圳的“硅谷”是统一的。所以我看了特首的报告以后也很振奋。

我来香港两年,香港最大、最独特的一个优势,就是它能放眼世界,同时紧贴内地。

香港跟湾区紧紧相连,就像在美国谈硅谷,不会去说圣何塞是什么样,或者旧金山是什么样。我觉得如果香港(和湾区其他城市之间)能整体打通,就会出现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为什么香港很多的大学都到深圳,到大湾区去设立自己的校园分校,它的道理就在这儿。我觉得这是香港最大的发展机会,而且如果做好这一点,香港的前景非常光明。

凤凰网香港號陈笺 :非常感谢郭校长给我们带来的创新思维和观点。要打造创科中心,香港拥有原先的国际地位和今天可融入国家发展的规划,是前所未有机遇;而凡事都有正反两方面,要用积极乐观的态度来寻找平衡点;在人工智能时代,有些职业被取代也不必焦虑,一定有新的职业会诞生;而大学需要培养面向未来的新人才。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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