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吴小莉专访林郑月娥，特首坦言因疫情写信求援中央

《挂帆济沧海，莫闻西风烈》——凤凰卫视吴小莉专访香港特首林郑月娥

核心提示：

有人说：2020年7月之前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香港经历着回归以来最为动荡、极不太平的日子。从反修例风波，到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社会暴力、骚乱事件，再到中美关系摩擦下，来自于美国对香港的制裁、香港的新冠疫情等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劫难”，一度让部分的香港市民对这座城市的未来深感迷茫。2020年7月1日《香港国家安全法》生效之后，有香港市民说：经历了多个暗夜的香港，终于迎来了破晓时的晨光。而在750万港民的眼中，那个常常穿着旗袍现身公众场合的特首林郑月娥，如今再度回归。有人评价：昔日那个果敢、雷厉风行的林郑月娥，似乎重回公众的视野。而此前的一年里，她经历的磨难和压力，似乎一点不比香港这座城市少：来自媒体的质疑、反对派的批评，甚至政府阵营里的不同声音，香港公务员体系的人员参加反政府活动等等。而这场“定风波”之后，林郑月娥恰好刚满40年的公务生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凤凰卫视主持人吴小莉与林郑月娥在香港特区政府的礼宾府相约问答，并独家披露风波之后的心路历程。

吴小莉：您觉得如今香港的第三波疫情控制住了没有？

林郑月娥：很难说。过去大概已经有两个礼拜了，我们每天的确诊的个案已经下降，而且也是看到持续地下降，但是下降的速度比较慢，比起上一次3月份的，（下降速度）比较慢，所以现在也很难说，已经走出第三波的疫情。

吴小莉：冬季的疫情怎么预估，香港做好准备了吗？

林郑月娥：应对的能力肯定要比1月份的时候要强。

吴小莉：在美国对您采取制裁之后，您觉得最大的不方便是什么？

林郑月娥：个人来说没什么不方便，因为我个人也当了特首，也不单是当了特首，我是长期对于投资没兴趣的。我的钱都是放在银行里边，我也没有用美国的银行，我也不投资，也不买股票，保险也没有，所以对个人的影响不大。但是现在反而是担心，是一些金融的机构，要是美国对一些它认为，它认为这些金融机构，为一些制裁的人士提供一些服务，它要制裁不是我个人，是那些金融机构，他们就要担心了。

吴小莉：在您过去这一段，特别艰难的时候，家人给过您什么鼓励？

林郑月娥：支持，毫无保留地支持，也不问，他们根本地对政治没兴趣，他们对我是100%地信任。

吴小莉：像您第一次要选特首的时候，还会有家人提出反对，后来完全支持你，到了你真的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出声就表示是支持了？

林郑月娥：这个肯定是，当然说到出声，还是孩子曾经说过，哎呀，妈妈，要是当时我硬是硬起心肠不让你选，你就不要经过这么痛苦的阶段。

香港推行“自愿性全民免费核酸检测”的缘起：林郑月娥写给中央的一封信

2020年的8月，香港出现全球首例，二次感染新冠肺炎病例，这不禁让外界疑问：全球正在研发中的疫苗是否会失去保护效力？如果民众无法对新冠肺炎终身免疫，那么群体免疫的神话是否会就此破灭？2020年9月1日起，香港推行自愿性全民免费核酸检测，这被普遍认为是切断病毒传播链、尽量让社区“清零”的第一步。而说到这一次大规模检测的缘起，还要从特首林郑月娥，亲笔写给中央政府的一封，求援的“鸡毛信”说起。

吴小莉：第三波疫情发生之后，您也很快地、很积极地向中央提出了请求，我们也很好奇，感觉上在《港区国安法》订立之后，您跟内地的，这种沟通越来越紧密，而且也不会这么在意说，会不会有反对的声音，该提出要求的，或该提起帮助的，你就直接提请了，还是因为第三波疫情，确实是比较严峻？香港自己可能负担不了了？

林郑月娥：其实我向中央提出要求，跟《国安法》就没什么关系的。因为三年多以来，担任行政长官我都公开说过，我是对中央怎么支持香港深有感受，我也是从来不会回避，要是有需要中央帮忙，我就提出这个要求，香港有问题不能自己解决，我就要希望中央为我们解决，所以过去三年多，要举的例子太多，无论是有困难的时候，或者是没有困难，但是希望能把事情做得更好，我都提出一些要求，这次抗疫，其实从一开始，中央都有给我们一些支持，一些口罩的供应啊，一些我们在香港人，在湖北要回来呀，在海外要把他安排回来，都是中央的力量，但是直接在香港，用中央给我们的能力去抗疫，那么这次是首次。因为我觉得尽量，还是我们自己解决问题比较好，但是到了这一波疫情看到，当时我很担心，我们的医院管理局的这个。

吴小莉：压力太大？

林郑月娥：医疗的设施是否足够

吴小莉：那9月1号的这个检测，据说是中央支出费用的？

林郑月娥：我们提供的服务，给香港市民是免费的，自愿的，那么整个项目的承担、分担是怎么样。就是反而是在，化验所里面的化验工作，无论是工具、设施，这个人员的费用，都是中央包了，那么在外边，那怎么把这个市民的取样，送到这个化验所，这一部分费用，就是特区政府承担，这个分得很清楚的。

吴小莉：化验所都在香港吗？

林郑月娥：全是在香港，所有的化验工作都是在香港。

有数据显示：自2020年7月开始港府已经陆续，为高危群组进行病毒检测，但部分群体的检测意愿并不理想，例如运输署为出租车的司机，提供的两轮自愿检测，参加检测的司机比例不足24%。这不禁让外界担忧：如果香港9月份依然面临民众，参与检测的积极性不高的话，会否让“找出社区隐性传播链”的目的落空？另外，此前坊间呼声较高的“香港健康码”，会否借机一并出台，与这次的核酸检测结果挂钩呢？

吴小莉：未来9月1号，我们怎么能够保障更多的人，去自愿检测？加上现在还有很多的医护人员，告诉大家不用检测，这种情况之下怎么能够真的，能够找到隐形的病患出来？

林郑月娥：我们本身是一个自愿的，所以必须要市民合作，市民合作是不单是，为了他自己的这个健康，也为了他身边的人，也为了香港的社会，能早一点找到这个隐性的患者，但是最终有多少人参与，我现在不能说，也没有什么这个很硬的指标，我只是希望越多越好，但是好像你说，香港的有的时候，好事要把它办好，一点也不容易。因为有太多不同的意见，甚至有些是反对的，什么都会有反对意见，但是我希望，我还是希望，香港的市民能看清楚，这次的普及检测，是为了香港好，为了市民好，而且我们是每一个程序都有保证，肯定不会把个人的这个资料泄露，肯定不会，也不会把这个样本，送到香港以外的地方，也不会在检测过程里边，去做什么监控的事。它100%是一个公共卫生的措施。希望这个我们加大我们的宣传，传媒也给我们一个这个推广，有更多的这个市民能参与这个计划。

吴小莉：有些议员就提到，是不是让一些比如说，餐饮人员是一定要做的，或者第一线的服务人员能够做，做了这样的事情，可以有一些港区健康码，慢慢地就能够粤港健康码，实现两地的互动。因为确实从疫情发生之后，包括我们公司的同事，6个月都回不来。

林郑月娥：那最终还是有的，但是把健康码，跟这个普及的检测挂钩起来，是有困难的，因为这个病毒检测的有效期是7天、10天， 7天，10天是没有可能，开通粤港跟港澳的这通道，是没可能，因为内地对我们的要求很高，可能要清零才能通。所以我觉得现在，要是我们说你来检测，我给你个健康码，有了这个检测的阴性结果，是空欢喜一场，它是没用的。反而是觉得你特区政府，是误导我等等。但是最终我们是有健康码，我们已经做好这个技术的安排，也跟澳门跟广东谈好了，能换这个码的，但是你香港的疫情没有下降，他们是不愿意开通。

吴小莉：但您说得非常对，因为香港如果没有清零的话，内地其实是有点担忧的。

吴小莉：现在我们是低感染率的防控措施，未来会不会是以朝着，清零的这种状态去进行？

林郑月娥：我们当然是愿意了，其实我们有20多天是零的，本地的个案是，也不是完全不能达到，但是目前看来不是，一周两周能达到的目标。

吴小莉：所以网上现在传，可能大家全民检测以后，最迟10月15号可以开通粤港通，这是谣言。

林郑月娥：肯定是谣言。肯定是谣言。

香港爆发第三波疫情后，港府宣布收紧豁免检疫安排

根据香港保安局公布的数字，2020年的2月到5月的期间，豁免强制检疫入境香港的人数，一共达到了209072人，有评论指出，豁免安排带来了检疫漏洞。但特区政府澄清，豁免检疫的安排，是为了维持香港必须的，社会及经济运作。2020年7月，有香港媒体报道，根据香港理工大学的，随机抽取的第三波疫情当中，多个病人的样本分析显示，第三波疫情很大机会，源自豁免检疫人士。同在7月，港府宣布收紧，此前的豁免检疫安排。不过采访当中，林郑月娥说，全球新冠疫情，导致了几十万的海员滞留海上，有的船员甚至因为在海上漂泊太久，出现了精神问题。

吴小莉：第三波的疫情，很多的香港人觉得，可能是新冠肺炎爆发以来，最严重的一轮。那么也看得出来，（通过）DNA看得出来，这次的病毒，确实是从转机或转运的这些船员，或者是机组人员过来的。那么就有人提到说，是不是这反映出了，香港的某一种防疫的心理状态，就以前从内地和入境的防范地很严格，但是过境的，竟然没有进行很好的处理。我们会不会进行一些改进。现在对于这一批所谓豁免人员，也进行了一些检验测试，不要让他们再进到市区来，造成这一波的漏洞。

林郑月娥：抗疫现在已经超过七个月了，特区政府是不断地总结经验，不断地找出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完善我们的抗疫政策。我相信没有一个地方它从一开始，就有一套完整的抗疫政策。因为这个病毒基本上是一个新的事物，影响很大。而且现在的每一个地方，是联系很强，不能说我就把香港封闭起来，所以我们是不断地总结，不断地完善。你刚才说这个现象，现在当然是有人评估，是认为跟这个海员，机组人员的过境是有关的，这个也有很大的可能。但是我必须要指出，这样一些机组人员，一些海员，经过香港，也没有接受14天的检疫，是有它的需要的。因为香港是需要不断地有外来的食品、货品，人员的往来。所以要是每一个进入香港的人，都必须要有一个检疫，有一些服务就要停顿下来。我们从一开始，无论是在对内地或者是对海外，我们推出有14天的检疫的同时，是有一个豁免的制度。什么人是需要豁免，就是这些对香港的日常的，生活的需要有必要性的，就要把他豁免。好像机组人员，他是送货来的，他来了可能半天，他又走。

吴小莉：但能不能不让他进社区呢？就在酒店里待着？

林郑月娥：其实是有这个规定的，航空公司，一些海运的公司，我们的要求都是，把他放到一个特定的酒店。

吴小莉：但是后来发现他们进了社区了。

林郑月娥：那么就是有些政策，在执行的过程里面，它执行地不太完善就出事。海员就特别有一个这个问题，在这个抗疫过程中怎么找到，一个比较好的平衡。我可以告诉你，其实由于这个疫情，其实现在有几十万的海员，就在海上。他本来已经做完了他的合约，他要回家了，但是由于没有一个港口，让他们离开，回到家里面。他就在海上继续工作。因为另外一班海员，也不能到船上面。差不多那些换班的情况已经停顿。所以在几个月前，国际的海上组织，也对很多地方做出一个呼吁，能不能安排一下海员换班，他只是从这个船到，这个地方这个港口，马上就坐飞机走。另外来的人也是一样，他坐飞机来马上走。但是在这个过程里面，有的时候就出现了，他不是马上走，他可能要呆一个晚上，他就走到外面去了。这个是可能当时没有想得很完善。但是我们知道有这个问题，就马上把它堵塞了。到现在我们暂停了，这个海员的换班，因此有一些航运界，又希望我们再想想，能不能又把它放开。当然我现在说是很难了，因为我们现在的疫情很厉害，也很难再放宽，让有输入的风险，

吴小莉：而且这波疫情，对我们的戕害太大了，对经济的伤害也很大。

林郑月娥：它对人类的伤害都很大现在，我刚才说的，海员他们有的告诉我的这个情况，是非常惨的。有的精神有问题，这个长期在海上，有的由于不能到船上工作，他的生活，经济都出现困难了，这个疫情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出现了很多很多，不单是经济，也是一些个人面对的困难。我还是希望，香港的市民，能万众一心，共同抗疫，那么积极参与，我们从9月1号推出的，普及的这个检测的计划。那么希望，尽快把还在社区里面，有一些隐性的患者，把他找出来，那么我们就更放心地让香港恢复到，一些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的活动。

香港政府积极拓宽新冠疫苗采购渠道

根据世卫组织统计显示，截至2020年的8月20日，已经向世卫组织报告，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的侯选新冠疫苗，达三十种。进入三期临床试验的，已经有六种，其中三种来自中国。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8月24日的记者会上表示，目前已经有172个国家和地区加入，获得抗击新冠肺炎工具加速器，国际合作倡议框架下的，“新冠疫苗全球获得机制”，也就是全球新冠疫苗计划。目标是2021年底之前，在全球范围内，提供至少二十亿剂的安全有效新冠疫苗。

吴小莉：香港本地的疫苗也在进行中，进度到哪了，可能很快面世吗？

林郑月娥：应该不会，我们是有不少的这个研究在进行，但是毕竟我们是一个小的地方，所以我们肯定没有其他的地方，包括内地进行地这么快。

吴小莉：如果全球有疫苗面世，香港市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这个福利？

林郑月娥：我们已经多管齐下地去采购，首先是国际上有一个网络，是一个国际的合作，那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能发现制造这个疫苗，所以这个国际的网络是每个人，每个地方，每个国家放一些资金进去，那么要是谁发现了，那么都可以分享。分享的这个幅度，是按照每一个出资的地方人口的20%。所以我们很快也要放一些钱进去，那么希望保证往后，从这个系统有疫苗，我们能分享。现在专家的意见是希望，可能这个疫苗，还是要比较普及地应用。当疫苗不够的时候，你还是要排谁是优先，那么对我们来说，优先肯定是一些医护人员，也包括一些老人家，所以我们现在第二个方法，就是我们私底下跟，一些进展比较好的药厂，研究的队伍去谈，看能不能做一些预先的订购。那么第三方面，当然是国家了，所以我已经要求国家，他们在内地有一些疫苗成功，发现，制造的时候，也可以照顾香港市民的需要。

吴小莉：在内地，其实已经有一些疫苗准备上市，甚至已经有部分的人员已经是试打了，我们有没有向中央政府提出请求，如果适合的时候，我们能够优先取得。

林郑月娥：我已经提出了请求了。

吴小莉：获得的答复是可能最快什么时候？

林郑月娥：没有具体说，但是肯定是很正面的，但是我希望我们也是，不是每件事都是中央支持，支援我们，我们都要自身去找一些其他的采购。所以在两个方面在做，一个是国际的联盟，另外一个是跟单独的一些药商在谈。

财政储备萎缩，香港未来很难再大幅增加疫情纾困力度

有数据显示，2020年港府经过了前两轮的防疫抗疫基金，以及财政预算案的纾困措施，已经让财政储备，由三月底的一万一千多亿，降到了八千多亿港元，而这还没有将本年度港府的，税收和卖地的减少的影响，计算在内。八月财政司长陈茂波就表示，港府需要在财政上审慎行事，也要尽力地避免财政储备急速地萎缩。问答当中，林郑月娥透露说，港府的确很难再大幅度的，增加抗疫纾困援助的力度。

吴小莉：香港其实碰到疫情，跟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一样，甚至跟企业都一样，收入减少了，支出增加了。陈茂波司长就提到了说，在财政上要审慎行事，避免财政储备急速地萎缩。这是否就意味着，我们下一波的抗疫基金，或者是援助，也可能会萎缩？

林郑月娥：看来也无可避免了。首先我是支持财政司长这个看法的。我自己也长期以前，是担任公共财政的官员，我也经历过回归以后的亚洲金融风暴，那个时候也是经过几年，有财政赤字，当时很担心，当时根本没有一万亿，也没有八千亿，应该是两千亿。当然当时的开资，也没有现在这么高，所以我们是要审慎地，管理公共财政，这个也是《基本法》的要求，要我们量入为出，要避免赤字，但不等于每一年都要盈余。现在看来，中期的预测是未来几年，都是赤字。今年的赤字，可能高达三千亿港元。那么已经把我们的这个盈余，我们的储备，就拿走了一大块，所以我希望社会也理解，真的是有困难，在大幅度地去增加一些援助。但是现在我知道政务司长跟财政司长，也按我的要求，现在跟各界去见面，看看在哪一些地方，我们还可以再做一个支援。但是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是一个保就业的计划，在这个项目以外，再能找一些什么去帮忙，一些特别受到我们的社交距离影响的行业。因为有的根本关闭了，都没有生意做。那么我们还是要对他们有一些关怀。

2020年的7月31日，香港特区政府宣布，由于疫情感染风险严重，将原定九月举行的立法会选举，压后一年。对此林郑月娥表示，这个决定并无政治考虑，政府从来不会因为怕输，而阻碍选举进行。

吴小莉：7月31号的时候，您宣布香港推迟一年，第七届的立法会选举。我们不知道在您跟行政会议的成员，商议的过程当中，赞成和反对（意见），是不是很难弥合。最终您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反对派提出的就是，怕输而阻碍选举。其实在这一次的选举当中，因为疫情的关系，除了聚集有风险之外，很多香港市民，或者香港选民，其实是回不了香港的。您也提到了这样子的一个顾虑。那么未来在选举的时候，会不会采取一些改革的措施？

林郑月娥：这次决定把四年一度的立法会的换届的选举，推迟一年，是很艰难的决定。但是不等于，我内部有不同的意见，其实行政会议是一致地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当然还需要全国人大常委会，给我们一个决定，那么推迟了一年，我还有一个立法会，能继续地运作。那么您提到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就是能预见越来越多的香港市民，他其实可能在距离香港很近的地方，在大湾区，内地的城市工作，退休，学习等等，平常是很方便就能回来香港办事，但是这次疫情就看到由于这个，我们要压缩这个过关的人数，他们就回不来，或者是因为公共卫生的理由，要隔离14天，那么就不愿意回来。那么我们必须要想，往后要是香港再遇到这些情况，我们是不是每一次都要把它推迟呢，要是不是的时候，必须要为香港找出更好的准备，怎么可以，让香港的选举安排，能有所完善，出现了这些很难预见的这个情况，还能让每一个拥有选举权的香港市民能投票。

吴小莉：我知道您现在已经开始进行这一轮的政府工作报告的咨询。记得2019年题目叫做《珍惜香港，共建家园》，特别适合那个时候的环境。

林郑月娥：对。

吴小莉：现在7月1号之后，感觉香港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您这次题目的方向，会是什么？

林郑月娥：今年的主题，是怎么让香港的市民，对自己，对香港，对中央给香港的支持，保持信心。因为每一个地方，要是它的人民对这个地方，失去了信心，那么就很难恢复它的动力，要是没有信心，已经放弃了，我都不行了，那么就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