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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兄长说家史:母亲最苦最累的是困难时期

2012年10月13日 03:24
来源:大众日报

   ▲莫言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出生、成长。

   ▲莫言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出生、成长。

原标题:莫言兄长说家史

□ 本报记者 逄春阶 杨国胜

莫言的大哥管谟贤,是华东师范大学63级毕业生。他说,当年,他高考的分数可以上北大,但是家里穷,最后还是选择了管吃的师范大学,他退休前为高密一中副校长,个子比莫言高,长得也比莫言英俊。10月12日下午,管谟贤在高密市的家中接受了我们专访。

爷爷:莫言的第一个老师

管谟贤说,我们的爷爷管嵩峰,名遵义,生于1895年,1978年病故,享年84岁。我们的爷爷,既没有莫言小说《秋水》、《红高粱》里爷爷那般传奇式的英豪和壮举,更没有那般痛快淋漓的风流事,我们的爷爷是一个忠厚老实、勤俭持家、聪明灵巧的农民,与小说《大风》中的爷爷相近。爷爷一生务农,又会木匠手艺,种田是一把好手。木匠活做得漂亮,所以日子过得不错。土改时定为中农。爷爷是文盲,但却十分聪明,称得上博闻强记,他能打一手好算盘,再复杂的账目也可算清。过去村人买卖土地,不管地块多复杂,他能很快算出它的面积;不少复杂的家具器械,看过一遍他便能做出来。

“准确说,爷爷是莫言的第一个老师。莫言作品中绝大多数故事传说都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管谟贤说。 

奶奶:胆子比爷爷大

“《红高粱》里的奶奶姓戴,我们的奶奶也姓戴,但我们的奶奶远没有九儿那么泼辣。她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农村妇女。奶奶的手极巧,我不止一次听我的大爷爷、外祖父夸她做的饭好吃,针线活做得漂亮。村里人家结婚,窗花、馒头花常找她剪;丧事也找她去帮着办。奶奶还会接生,解放后虽说新式接生已经推行,但找她接生的仍很多。可以说,我们村六十岁左右的人有一半是她老人家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管谟贤说。

管谟贤听奶奶说过,有一年,鬼子在外面砸门,爷爷去开门,鬼子进门一脚将爷爷踢倒,刺刀对准爷爷,吓得爷爷面如土色。倒是奶奶走上前去扶起爷爷。爷爷出门想跑,那鬼子一勾扳机,子弹从爷爷身边飞过。从此,只要听说鬼子来了,鬼子影子未见,爷爷就先跑了,往往奶奶在家留守。后来,凡是与兵们打交道的事,都是奶奶出面,就是八路军、解放军来了,开大会都是奶奶去。

父亲:对教育晚辈十分严厉

“父亲已经是九十岁的人了,这几天把他累得不轻,记者都去找他。我很担心他吃不消。好处是,他的身体硬朗。”管谟贤说。

父亲管贻范,旧社会上过4年私塾,家乡一解放就担任各种伙计,记账、扫盲,从互助组到合作社,到生产队,到国营农场工作区,再到生产队,一直担任会计。几十年的会计当下来,积累的账册、单据成捆成箱,他可以跟村里的老少爷们说,他没贪污一分钱,没有错过一笔账。

但管贻范又是一个严厉的人,对教育晚辈十分严厉,大家都怕他,甚至他的同辈都怕他。他希望孩子走正道。莫言小时顽皮,自然挨了不少打。有一次,莫言下地干活,饿极了,偷了一个萝卜,被罚跪在领袖像前,做父亲的知道了,回家差一点把莫言打死。后来莫言根据这个经历写出了成名作《透明的红萝卜》。

母亲:悲苦的一生

“我母亲姓高,没有大名,我们填表都写她管高氏。她老人家一生悲苦。”管谟贤说,“她从小缠足,没有文化。日夜操劳,晚年患有哮喘、肺气肿等多种疾病。她当媳妇的时间比当婆婆的时间长,一直没过上好日子,等好日子来的时候,她老人家却走了。”

管谟贤说,母亲生过七八个子女,活下来的四个。莫言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管谟贤回忆说,母亲最苦最累的活是推磨,那也是困难时期,村里还吃食堂,母亲为了得几斤麸皮,去给食堂推磨,那时牲口都饿死了,只好用人推。母亲瘦的体重不足七十斤,和大娘婶子们合伙,两人一帮,推着推着就晕倒在磨道里,抓一把生粮食吃了再推,生粮食也不敢多吃。对母亲的这一经历,莫言专门写了一篇小说《推磨》。

大哥:莫言的文学启蒙老师

我们说大哥管谟贤是莫言的文学启蒙老师,管谟贤谦虚地说,不能那么说,我给他引了引路。当时我在华东师范大学上学,我留在家里的书,特别是高中的课本,都是莫言和他二哥抢着读,莫言非常好学,凡是带字的都找着看。上世纪60年代,我分到湖南一个单位,我编一本《刘禹锡诗文选》,都是寄给他,他学得很认真。莫言到部队上开始尝试写作,把习作都寄给我看,我就给他修改,从字词,到结构。他写过好多小说,都没发表,还写过一部话剧叫《离婚》。

管谟贤说,研究莫言的小说,就要研究齐文化,他对蒲松龄情有独钟,莫言小说里面的神奇鬼怪,充满了浪漫主义,这都来自齐文化的熏陶。

[责任编辑:PN032] 标签:家史 谟贤 比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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