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军兴

新华网近日报道，山东沂水县政府发“红头文件”要求狠抓应试教育，“凡是能够提高成绩的措施就要使，凡是能够提高升学率的方法就要用”，与此相应，该县还违规办补习学校。

“两个凡是”显身在教育头上，读完这条“诚实”的教育新闻，心里有点悲哀。其实，沂水县并不孤单，在国内，不知道有多少“难兄难弟”也在遵循这样的“两个凡是”办教育，应试教育这条华山之路上，沂水县这样“为学生及其家长着想”好像也没什么错；相反，拥有良好初衷的素质教育倒似乎站立在群众的“对立面”，异常的孤独。

“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补补补高考的赌注”，这两句在中学里广为传诵的民谣，便是当前中学教育的写照，不补课学生高考成绩很可能下滑，补课的话又不是在搞“素质教育”，这难坏了地方的教育部门与学校。其实，当下推行的“素质教育”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它既要求提高学生素质，又不改革考评体制，给人以虚幻的善意。沂水县政府撕下了这个面具，以“红头文件”宣告了自己的选择。

素质教育之所以难以在基层推行下去，正是因为它的矛盾。当公众敲锣打鼓欢迎它到来的时候，它却并没有解放孩子们，相反带来的更多是形式与负担。这便造就这样有趣且悲哀的场景:面对被应试教育死死捆绑住的中学生，素质教育的工程师们一齐喊，“你们跟着我的节奏跳舞、跳舞”，可是工程师们未曾想过那些身上绑着绳子的孩子怎能跳出轻快的舞步。

韩寒说，中国的教育就是穿着棉袄洗澡。其实说的不无道理，孩子们被要求穿着棉袄把身子洗干净，管理者却生怕脱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幸。而沂水县政府“两个凡是”明确地给出了方向，就是要将绳子勒紧，将棉袄穿厚。某种意义上说，沂水县早就看破了素质教育的“玄机”，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心——毕竟在中国，只有应试教育这个“GDP”，才是实在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