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杂志背后的时代精神

这本杂志最基本的态度是谋求建设而非颠覆

    即使不能开一扇门,开一扇窗也好。我们都在起开窗的作用,使这个房子更好住起来更舒服,而不是要摧毁这个房子。详细

这本杂志最核心的价值是独立思考

    它特别强调独立思考。只要把自己定位的东西、核心价值观传递出去,没有什么过多的使命负担、牵绊,这是最好的。详细

这本杂志最核心的利益是新闻出版自由

    开放的社会里,不可能禁绝人们的视线,只会增加人们对禁止者的厌恶和蔑视。思想的威力常因表述它的人少而增加。详细

这本杂志的追求反映了知识分子的担当和自信

一本杂志未必能启蒙时代

    在一个网络时代,仅靠单向的一本杂志启蒙社会并不现实。在如今这个时代,人们的自我教育机会和能力大大增强,仅靠单向是很难的。对于这本杂志,其实期许不必那么高。详细

知识分子应有道统担当

    知识分子需要解放自己,争取人格独立,减少依附,抵制颂圣文化,摆脱“明君”情结,努力面向公众,特别是青年学生,理直气壮地弘扬普世价值:人权、法治、自由、民主。详细

资中筠:重建知识分子“道统”担当
2010年07月05日 20:59 经济观察网 】 【打印共有评论0

资中筠

核心提示:中国知识分子独立人格的丧失与知识分子失去对道统的担当有关。当前需要再启蒙。其实“启蒙”就是用理性之光照亮蒙昧的心智。在长期思想禁锢的制度下,每个人都需要而且可以自我启蒙,也可以相互启蒙。首先,知识分子需要自己解放自己,争取人格独立,减少依附性,坚决抵制颂圣文化,摆脱祈盼或仰望“明君”的情结,努力面向公众,特别是青年学生,理直气壮地弘扬普世价值:人权、法治、自由、民主。这是自救与救国的需要,与“西化”或外部压力无关。

经济观察报 浩宇/文 抗日战争时期,正在求学的她体会到民族的屈辱;抗日战争后,内战的硝烟让她痛恨国民政府的腐败,于是逃避政治,埋首书斋;新中国建立初期,她似乎看见了祖国光辉灿烂的未来,走出书斋积极投身各项活动;20世纪50年代初,怀着对理想的信念和阶级出身的原罪感,她诚心诚意接受思想改造,却逐渐迷失了自我;20世纪50年代末,工作的安排使她逃脱了“反右运动”;文革期间,被赶到农村劳动的她有机会了解现实,开始疑惑与思索;20世纪70年代末,她决定潜心从事学术研究,开放的学术殿堂让她感受到改革开放的热潮,也逐渐回归自我,恢复独立思考。

今年80岁的她,从没有停止过对心灵自由与思想独立的追求,和对民族前途的忧虑与思考。她就是资深学者,国际政治及美国研究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美国研究所退休研究员、原所长资中筠先生。

资中筠先生1930年生于上海,祖籍湖南耒阳。1947年毕业于天津耀华中学,考入燕京大学,1948年转入清华大学外文系,1951年毕业。

20世纪50、60年代,资中筠先生在 “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简称“和大”)从事民间外交与国际活动工作,其中包括国际会议的英、法文翻译,间或担任国家领导人的外事翻译。因工作关系,在相对封闭的年代有机会访问亚、非、欧、拉美多国,并在维也纳常驻三年。“文革”期间下放“五七”干校劳动。尼克松访华前,从干校调回,参与接待工作。之后留在对外友协主管对美工作。70年代末开始转入学术研究。

她参与创办了《美国研究》杂志与中华美国学会,曾任杂志主编与美国学会常务理事,创办中美关系史研究会并任第一、二届会长。1996年从社科院美国所退休,仍继续著述,并应邀参加各种学术活动。除有关国际政治和美国研究的专业著述外,撰有大量随笔、杂文,并翻译英、法文学著作多种。

这位80岁的老人幼年得到的爱国教育没有因为个人经受的苦难而消磨,同时由于思想的开阔获得了新的视角,主要著作有:《追根溯源:战后美国对华政策的缘起与发展,1945-1950》、《战后美国外交史:从杜鲁门到里根》、《冷眼向洋:百年风云启示录》(2007年修订版版改为《冷眼向洋书系》单行本,资中筠撰写部分更名为《二十世纪的美国》)、《散财之道——美国现代公益基金会述评》(2006年修订版更名《财富的归宿》)、《资中筠集》(学术论文选集)等,很多得到了学术界的高度评价。已出版的随笔集有 《读书人的出世与入世》、《斗室中的天下》。

其实,当年的资中筠最喜好的是数学和文学,1947年考清华大学失利,被燕京大学录取。燕京大学的校园是美丽的,但是资中筠在这里并不开心。秉承美国教会大学的传统,燕京大学有各种各样的学生“团契”,不过那时除了少部分传统的、被认为是“右派团契”外,绝大部分团契都成为地下党的活动平台,举行传播左派思想的“读书会”,争取中间同学,以及其他配合党的任务的活动。资中筠回忆说,“我对这两头都格格不入,都不愿意参加,所以比较孤立。”加之发现自己并非数学天才,一个月后转入外文系。一年级结业时,她毅然决定退学,再考清华。

如愿成为清华英语系二年级的学生时,清华大学已经成为北平学生运动的中心,但是远离政治的资中筠对政治依旧懵懵懂懂,与许多同学一样,痛恨国民政府的腐败,感到外面社会很黑暗,但是对政治采取逃避的态度,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宿舍—教室—图书馆—音乐室之间。

开始思想并有所触动,是在1949年的冬天,清华学生被组织到海淀农村参加土改复查,有几个星期和农民同吃同住。从来没有见过农村真实生活状态的资中筠震惊了,她发现被认为是富农的人都那么穷,破破烂烂的,根本不能和自己的生活比,她开始为自己原来享有的优越生活感到内疚,逃避政治的思想也在那时得到转变。

然而文革时,资中筠和中国无数的知识分子的命运一样,被赶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她开始更多地思考与怀疑,在她已经做好长期当农民的心理准备时,中美关系出现了转机。基辛格秘密访华之后,外文干部上调,资中筠回到了北京,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负责对美工作,参加了尼克松访华以及随后陆续访华的美国人的接待工作,包括参众两院领导人访华团。封闭的国家开始慢慢地与世界接触,1975年邓小平的复出更让知识分子们看到了希望,一年后邓小平再次被打倒,人们在失望之余却进一步摆脱了个人迷信。

1979年1月,中美关系实现了正常化。和人们习惯的说法“改革开放”不同,资中筠认为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开放改革”,因为“如果没有开放,我们关起门来是无法实行改革的。而对外开放,很大程度上就是对美国的开放。在中国开放改革的进程中,中美关系正常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对中国的改革开放起到了关键作用”。

也是在1979年,资中筠第一次访问了美国。1980年,她决心退出送往迎来的工作,从事学术研究,在她的要求下,先到“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美国研究室,开始专业从事美国研究。后来又在当时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慎之的邀请下,应聘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新组建的美国研究所任副所长,三年之后担任了所长。

她珍视“独立”二字,只希望能以独立学人的身份立于世,她告诉笔者,“所以1991年我就坚决辞去所长的职务,因为在所长的岗位上,有很多不自由。不是行政上的不自由,而是你必须说你不想说的话,或者是去贯彻你不赞成的指令。于是我下决心: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我要自由。”

对自由的追求越来越渗透进她的思想,而让这位睿智的老者现在忧虑的,也正是目前中国知识分子群体缺乏独立思想和独立人格。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共有评论0条  点击查看
 
用户名 密码 注册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凤凰网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