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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15,“习式大外交”渐趋成型

拥有的已是过去,欲求的还在征程。对于中国外交而言,未来愈加任重道远;习式大外交在渐趋成型后,还有诸多大有可为之处。

12月的中非合作论坛峰会在南非举行之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5年的出访收官。

梳理习近平这一年来的外访活动,从4月访问巴基斯坦,到12月份去非洲,共访14国,足迹遍布四大洲。另外还参加了多次峰会,如亚非领导人会议、APEC、金砖峰会、巴黎气候大会、G20峰会等。

从出访国家数量、会见各国领导人次数、多边会谈场地等双边和多边外交,可以依稀窥见习式大外交的三大特点。

第一,习式大外交之“大”。中国古人讲“兵者,国之大事也”,可在和平年代,我们应该说“外交,国之大事也”。作为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已与不断加深相互依存关系的国际社会融为一体。同时,作为一个上升中的大国,中国在现存世界体系中的现任和地位也正处于变化之中。如何在变化中拿捏分寸,需要智慧和技巧。

当今,中国所面临的问题包括:如何处理与世界老大美国的关系,避免西方学界所热炒的“修昔底德陷阱”?如何处理与西方世界整体的关系?如何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维持平衡外交?如何展示负责任的大国形象时量力而行?面对中东等地的乱局如何“创造性介入”?

所有这些复杂因素叠加,需要领导人有大视野,大格局,从习近平2015年的出访安排看,很好地回应了上述关切,在东西方之间、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维持了平衡,展示了海乃百川、有容乃大的风格。

另外,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亚投行的设立以及人民币的国际化,都体现了习式大外交把政治、经济、安全等因素通盘考量的大格局。

第二,习式大外交之“硬”。前些年,总有人给中国外交部寄钙片,讽刺中国外交太软。而今的中国外交有所变化。对日本,对菲律宾,果敢地亮出态度。尤其是针对日本的右倾行为,据理力争,显示出坚强的意志。在维护国家利益方面,更是出手果断,在钓鱼岛、南海问题上不惧挑衅,在维护海外经济利益时绝不含糊。在联合国层面,中国的态度更加坚决,敢于说不,敢于支持,不再是动辄弃权。对于朝鲜,也不再像以往一样听之任之,而是坚持半岛无核化原则,以我为主,不再被牵着鼻子走。

这种“硬”,不是展示肌肉,更不是想充当世界警察,而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依据国际通则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保护海外华人的正当权益。更确切地说,是对以前韬光养晦政策的适度调整。习式大外交硬中有软,软中带硬,硬的更硬,软的更软,展示了大国之风。

第三,习式大外交之“灵”。外交是妥协的艺术,需要纵横捭阖,过分强硬和过分软弱都不可取。纵观2015年的中国外交,在原则问题上据理力争,在具体策略上灵活多变。在进取和照顾各方关切方面灵活处置。所谓“灵”,就是在大国之间维持平衡外交,谨慎处理与俄美的关系。对于国际社会关注的中东问题,关注,有态度,但不陷入其中,保留了战略选择的空间。

尤其值得一提的事,在西方社会的中国威胁论再度泛起时,和英国亲密合作,如加拿大《全国邮报》所言,英国正逐渐成为“中国在西方的最好伙伴”,这手棋如同妙手点破玲珑棋局,盘活了中西关系。

拥有的已是过去,欲求的还在征程。对于中国外交而言,未来愈加任重道远;习式大外交在渐趋成型后,还有诸多大有可为之处。

首先,领导人公共外交领域,尚有可拓展空间。当今社会,国家领导人在外交场合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对于一国的公共外交和公众形象具有特殊的意义。比如说,到某个国家的小学课堂听一堂课,看似是听课,实则是对该国文化和教育的尊重。这些更容易得到各国民众的支持和认同,有利于中国的整体形象的构建。

其次,加强人文交流,淡化经贸大单。不知从何时起,中国领导人出访签单,成了标配,媒体头条都喜欢强调贸易额。其实,外交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数字。领导人的出访,主要是建立高层之间的信任和国家外交政策的相互理解,贸易和订单是基于信任的必然产物。今后,文化、体育、艺术等领域的安排,或可在领导人出访中占据更大比例。

第三,中国的整体外交理念和外交思想有待总结。著有《大外交》一书的基辛格博士说,要有“外交哲学”,而不能仅限于把外交事务当作“行政问题”来处理。中国的外交哲学目前并不明朗,即便是中国提出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也在定义、目标、构建路径等方面缺乏学理支持,美国方面也一直不置可否。中国外交隐然在走出韬光养晦,开始有所作为,但它背后的外交哲学如何能否据此形成,将会对未来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外交工作起到指导作用。

说起外交,很多人知道一个观点,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敌人,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已故新加坡政治家李光耀的一句话,似乎更适合概括习式大外交的特点。他说,我们将遵循一项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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