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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广昌回家,谣言能止息吗

相关部门有必要对这些敏感人物、敏感“失联”,对于市场和公众的关切,给予更及时的回应;在调查和保障公众的知情权之间,寻找更好的平衡。反腐是为了实现社会长远的稳定和公正,而在反腐的过程中防止不必要的“误伤”、防止谣言满天飞,则是保障社会当下的稳定和公正。这两者不该成为矛盾。

12月14日上午,《财经》杂志称从多个渠道确认,复星董事长郭广昌已经结束协助司法机关的有关调查,平安返回家中。另有消息称他正出席复兴集团年度工作会议。

从12月10日郭广昌被传出事之后,各种传言、谣言、段子、起底的信息在各大网络平台疯传。“复兴系股票”因而大面积停牌,尽管11日深夜复兴发布公告,称郭广昌是协助司法调查,但还是无法消除市场的诸多疑虑。现在郭广昌平安回家,很多谣言、传言当然就不攻自破。

但值得注意的是,郭广昌的失联风波,并非孤立事件。仅今年以来就有多位企业高管被传失联,而“出事”仿佛都会上演类似的剧情,先是流言或者谣言四起,然后媒体跟进,有关企业印证,但最终披露的信息总是很有限。企业的官方回应只给失联结果,而解释不了详细原因,于是各种江湖解读四起。谎言重复一万遍就是真理,看多了,大家往往会觉得谣言成了遥遥领先的预言。

郭广昌如此,不久前泽熙投资总经理徐翔被警方调查也是如此。其他类似被传失联的企业高管还有好几位:全球最大上市对冲基金英仕曼集团中国区主席李亦非曾传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国泰君安国际总裁阎峰失联近一周后,公司发布公告予以证实,原因不明;中信证券两位高管也传涉嫌被查,随后公司确认失联,但不清楚详情;最新的还有电广传媒公司董事会秘书廖朝晖失联,公司回应称未获知其与任何案件有牵联。

抛开具体的是非不论,这些一再上演的失联风波,足以留下很多警示。在对信息异常敏感的市场中,重要人物的任何大变动,都必然会通过各种渠道散布。无论是谁想完全捂住这些信息,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在新媒体异常发达的时代。但信息传播渠道的发达注定了利弊相随,在核心事实被传播的同时,夹杂其中的各种谣言或传言也在扩散。在资本市场中,信息就是金钱。各种不确定性的消息,不仅可能损害当事人和相关企业的利益,也可能伤害其他利益相关者乃至普通股民。

比如郭广昌失联之后,网上流传各种说法,或说他涉及做空股市,或说他与前期落马的上海“首虎”副市长艾宝俊、泽熙控制人徐翔等有莫大关系;还有延伸的“解读”,或说是要“收割”民营企业家,或说是可能要清理企业家的所谓“原罪”。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值得慎重反思。除了最直接的郭广昌旗下的上市公司可能面临缩水、无辜股民的利益可能受损之外,对其他民营企业家的心理冲击可能也是巨大的。这些扩散性的后果,本应是要尽量避免的。

对于这些高管失联,外界往往是将之放在整个反腐的大背景下理解。很多人看来,高管失联往往不是牵扯贪腐官员,就是自身存在严重违法腐败问题。无论官场还是金融领域的腐败,经过相当长时间的累积和放任,的确是到了要好好收拾的地步。如果有些失联高管确实有事,当然要查,不过鉴于资本市场的特殊性,在信息发布方面,或许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因为调查某个高管或者让高管协助调查某个案件,却引起不必要的扩大化解读,诸如清理所谓企业家“原罪”之类,未免有误伤之嫌,最终还可能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郭广昌等失联风波中信息传播的泥沙俱下,既有各种信息平台发达的媒介因素,也和人物背景的复杂性有关。利用各种平台发声的不仅有好奇的路人,也可能有各种利益相关者,各有图谋地想把信息搞浑。所以公众需要以更大的理性看待各种传言,不能轻易把谣言当预言,而是给法律或真相更多一点时间。郭广昌回家,至少说明过去很多传言是捕风捉影或者言过其实。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相关部门有必要对这些敏感人物、敏感“失联”,对于市场和公众的关切,给予更及时的回应;在调查和保障公众的知情权之间,寻找更好的平衡。反腐是为了实现社会长远的稳定和公正,而在反腐的过程中防止不必要的“误伤”、防止谣言满天飞,则是保障社会当下的稳定和公正。这两者不该成为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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