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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回国,不必拷问动机

公允地对待有争议的杰出人物,最大限度地承认个人奋斗的价值,不应该是我们所倡导的吗?

最近,杨振宁、姚期智两位重量级学者放弃外国国籍,成为中科院院士的新闻引起了广泛关注。

在一向意见多元的互联网舆论场中,杨振宁先生改换国籍的行为,并没有获得众口一词的普遍赞誉,反而引起了较大的争论甚至吐槽。在一些人看来,杨振宁先生改换国籍的行为,有强烈的机会主义色彩,而非发自内心的爱国行为,甚至有观点认为,其动机在于规避国外高昂的遗产税……

如果理性来看,这些观点多夹杂着或多或少的情绪,表达好恶当然是个人自由,但因为主观好恶而无视事实,则是非理性的。纠结于杨振宁改换国籍的动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评判一个人或一件事,更多要看事实效果,而不是揣测动机。把杨振宁回国放在更长的时间框架下、更宽广的视野下看的话,还是具有很积极的示范意义。

现在很多人在追问,当初杨振宁为什么没有毅然回国,像不计个人得失的邓稼先、钱学森等,后者的选择当然更具备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雄色彩,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杨振宁的道路其实也有值得同情、谅解之处。就算不被捧为榜样,至少也不至于成为吐槽与攻击的对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振宁在中国崛起的进程中,始终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参与,将个人发展嵌入进了历史的大视野,从而也让自己成为一名爱国者。

如果对历史多一些了解就会知道,即便不提杨振宁在专业领域给中国科学界的帮助,即便是在更广泛的政治社会领域,杨振宁也给中国做出过太多贡献。作为有世界影响的华人科学家,杨振宁积极扮演了搭建中外交流的桥梁作用,给无数青年学者出国交流创造机会,同时也切实推动了中国的人才引进。这次和他一起改换国籍的姚期智先生,就是杨振宁介绍回国的。

杨振宁的“江湖地位”和贡献不容否认,很多人对他的反感更多源于私生活,尤其是他高龄娶了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妻子。他们的忘年交确实有“新闻性”,称之为惊世骇俗也不为过,但这是个人选择, 别人可以不赞同他的选择,但不能因为不赞同而诋毁甚至彻底否定。这才是一个社会应有的宽容和文明。

跳出个人好恶的情绪判断,中国社会应该为杨振宁先生成为中国院士点赞,并不是说要将杨先生视为道德典范或是爱国英雄。而是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中国对于不同经历、不同观念的海外华人的一种开放胸怀。而且,为了让杨、姚二位回国,中国相关部门甚至专门制定了《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转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暂行办法》,这对于海外优秀人才来说,无疑也有正面的示范意义。

更关键的是,公允地对待有争议的杰出人物,最大限度地承认个人奋斗的价值,不应该是我们所倡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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