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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95之际,且问“初心”

问初心不仅是为了追索过去,也是拷问现在。如今的共产党人,和昔日的共产党人相比,在世道人心的坐标中,是否一样能经受拷问?知行合一,方是不忘初心。

“青年呵!你们临开始活动之前,应该定定方向。譬如航海远行的人,必先定一个目的地,中途的指针,只是指着这个方向走,才能有达到目的地的一天。若是方向不定,随风飘转,恐永无达到的日子。”

有“格言控”的朋友对这段话想必不陌生,其出自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李大钊。李大钊以其短暂的一生,践行了自己的激情话语。他服膺的目标、倾注的心力,终于在这片苍茫大地上结出了丰盈的果实。

忽忽焉,中国共产党已经建党95年了。

95初度,近一个世纪的雪雨风霜,几代人的接力奔走,多少次的热血沸腾。这样一个时间跨度的凝望,相信很多人都会产生深深的历史感、使命感,乃至某种沧桑情怀。

不容易。从世纪初的风云际会、呐喊浴血,到中间的几番波折、低谷与高潮,再到当下的澎湃如昨,中国共产党与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穿越过过沉沉迷雾,经历过云卷云舒,怎一个“不思量、自难忘”!“若是方向不定,随风飘转”,又怎能有如斯的寄托?

这种“寄托”在于,以改造中国为己任,实现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和国家富强。而要明了这一点,仅仅以现在的视野看,远远不够。当下的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改造”、“独立”、“解放”、“富强”云云,这些词汇也往往只是顺口念出。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一般民众,早已没有了世纪之初李大钊们所感受到的切肤之痛。而若是回到历史的情境之中,则问题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风雨如晦、内忧外患、外争国权、内求民主……凡此种种,没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人气定神闲,也没有任何一种努力可以让人看到终极目的。彼时,非有宏阔的视野、绝大的坚持、决然的牺牲,则不可能一点点冲破牢笼,砸烂枷锁,而达于美丽新世界。当年,方志敏写下《可爱的中国》时,其所凭依的仍是一种不折不挠的坚强信念。他感觉到了,写下来了,但未及亲眼看到。

一个“应然”的中国,正脱胎于初始阶段的勾画,乃至一代代志士仁人的不懈努力。95年的历史就是明鉴。

这种“寄托”还在于,中国共产党要服务于广大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其95年来的所有努力,根本在于释放人的身体与心灵。今天的人们可能对此浑然不觉,以为本来就如此、从来也如此,不免大谬。没有抗争,不去奋斗,放弃拼搏,自由怎么可能从天国降临人间?

一段时间以来,颇有些人热衷于“民国范儿”。若只是本着对过往人事的温情与敬意,回望、摩挲,倒也无妨。而如果以彼律此,则未免入戏过深,是一种“怀旧病”了。须知,民国时期,旧的羁縻既去,而新的规则尚未形成,整个社会其实处于一种失序的状态,这种状态或可催生“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但却也导致了饥馑、时疫、动乱、流民,一般民众固不免转徙于沟壑,社会上层也每每面临不虞之灾。岂可因为若干民国红粉的个性张扬,而完全屏蔽了市井小民的“流亡图”?

当然,前进的路途不会直线般平坦,历史往往是在曲折中演进。即如今天,也不乏丧失信仰、祸乱国家、鱼肉百姓的贪官恶吏,其行为非但败坏党纪,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公民。但也应该看到,这并非主流,套用唐德刚教授的“历史三峡论”,那就是,大势不会动摇,中国终将走出历史的三峡,而迎来“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新时代。

何谓初心?客观说,不少中共党员恐怕都未必真正懂得或早已遗忘。问初心不仅是为了追索过去,也是拷问现在。诸如“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克己奉公,多做贡献”,“言行一致,坚决反对一切派别组织和小集团活动,反对阳奉阴违的两面派行为和一切阴谋诡计”等等,均为党章明文,党员是否都能铭记于内、行之于现实?如今的共产党人,和昔日的共产党人相比,在世道人心的坐标中,是否一样能经受拷问?知行合一,方是不忘初心。

95年了,且让我们回到起点。叩问初心,重温世纪初的血与火、风与雷,目标与方向、信念与誓言;叩问初心,重温中共近百年来孜孜追求并着意坚守的人类共同价值观。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历史会变得粗糙而有质感,并经由平素耳熟能详的话语融入心灵;使命也会更加清晰、明确,有理想才能继往开来,有情怀方能恪守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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