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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乱,中俄结伴往何处去

中俄结伴不结盟的战略协作关系能够成为无序世界的一块基石吗?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俄罗斯总统普京近日访华,两国元首不仅发表了常规的联合声明,而且就“战略稳定”和“信息网络空间发展”两个专门的问题发表了联合声明。

中俄两国的共识是世界秩序处于一个调整和重组的时期,在这样转折的时刻,中俄两国发出了声音,提出了方案。中俄结伴不结盟的战略协作关系能够成为无序世界的一块基石吗?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中俄是欧亚大陆心脏地带的协作伙伴,也努力将上合组织打造为维护欧亚大陆东中部安全的多边安全组织。而东欧和朝鲜半岛的反导系统的部署,无疑让中俄两国感到了来自美国的压力,进一步说是大国之间的核威慑平衡有可能被打破,共同应对美国在反导领域内的“进攻”,是中俄专门就“战略稳定”议题发表联合声明的关键所在。

反过来看美国,至少在五角大楼看来,中国和俄罗斯是美国需要面对的首要的对手,“岸基宙斯盾系统”和“萨德”反导系统,看上去是防御系统,实际是破坏了美俄、中美之间的战略稳定基础。

虽然各个大国都高举着“核裁军”的大旗,但是没有一个国家愿意在战略核武器领域有丝毫的放松,奥巴马在实现“无核世界”之前,先花1万亿美元更新自己的核武库。中俄两国认为“战略稳定”,不仅仅是纯粹的军事领域,还有更多面的涵义。从核武器出现以来,它就深深地改变了国际秩序的基础,大国的核武平衡,也就是相互确保摧毁(MAD),其实一直“守护”着世界和平,约束着大国发动战争的欲望。经济的相互依存(MED)是世界和平的显性因素,而中俄之间的“战略稳定”的声明就是要维持MAD的现状,在不进行大国核军备竞赛的前提上,维持现状。

大国协调和大国治理终归还是国际秩序的基础,最近几年来国际风云变幻,根本原因在于大国利益的协调出现了问题。欧亚大陆进入新一轮地缘政治活跃期,美国主导的全球化出现了逆转,英国脱欧就是最新的例证,大国“退而结网”的时代来临了。“后美国世界”里,谁能够扛起重塑国际秩序的大旗呢?中国和俄罗斯的实力和思想储备似乎都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准。

俄罗斯还是传统地缘政治的大国,除了其国家优势主要集中于军事,尤其是核武层面之外,更重要的当下俄罗斯遇到了严重的地缘战略的挤压,从波罗的海到黑海,一直延伸到中东,俄罗斯面临的压力是显而易见的。而东亚,从朝鲜半岛到南海,也不太平。美国从东西两端的挤压,让中俄之间别无选择,只能抱团了。中俄之间“战略稳定”的联合声明是一次反冲,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充实中俄两国的战略合作内容,实现战略的对接,在欧亚大陆的心脏地带构建一个和平与发展的空间。

与俄罗斯不同,中国的核心利益和优势在经济上,中俄之间的经济合作与“全面战略协作”的高定位还无法匹配。中国经济的转型与升级关键在于开放,提升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合作水平,比如美国、欧盟。中国是世界经济增长的发动机,也是全球贸易网络的关键节点,重塑全球自由贸易新秩序,是中国迈向世界大国的真正挑战。

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的分离是国际秩序走向无序的根本原因,中俄之间的战略合作,更多的着眼于地缘政治,比如战略稳定、互联网主权,对于经济空间、信息空间以及迅速变化的世界思潮,似乎还没有真正进入中俄战略合作的视野之中。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可以弥补和填充的领域,世界不是平的,但是世界已经是一个网络,中国需要和俄罗斯、美国、欧盟等大国一起维护和编织世界和平与发展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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