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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学者对中国的困惑说明了什么

黎安友和沈大伟都是西方研究中国问题的顶级学者,他们对中国的困惑,正说明了中国复杂性的一面。

在后金融危机时代,随着中国的体量越来越大以及在国际上占有的分量越来越重,有关中国的走向也越来越受到关注。要研究中国,判断中国,就离不开研究中共,判断中共。作为中国的执政党,领导着这么一个生机勃勃又矛盾重重的大国,它的一举一动总是触动着世界的神经。

对于这个执政党,海内外学者的判断不一,但不能不指出的是,近年来,唱衰中国和执政党的声音似乎成了海外中国研究的潮流,他们中的一些极端者总是耸人听闻地作出各种预言,似乎执政党就是一个稻草人,明天就会倒下。而支持这些预言的根据无非是一堆老生常谈的问题。他们好像在进行一场猜谜的游戏,99次猜错了,万一第100次猜对了呢?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应该听听黎安友的看法。对于黎安友,中国的很多学者都知道,这位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教授是著名的中国问题学者,研究中国超过半个世纪,有关中国的著述不下15本。早在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多年前的2003年,他就提出了中国执政党具有“韧性”(Resilience)的观点。最近他在接受美国之音专访时坦率地指出,中国执政党并不像有学者提出的已经开始走向衰弱。  

纵观整个专访,黎安友难以摆脱他的意识形态成见,然而,他保持了作为一个学者的诚实,这在西方的中国学研究圈子中,是很难得的。如他说,“对这个政权,我自己的思想非常矛盾。我不知道怎么能懂中国。一方面,党政体制很强,另一方面,党政体制的弱势、弱点我也看不到。它不是衰弱,我可以说,苏联的党政体制到最后是非常衰弱,它自己不相信自己,而且经济也不发展,连苏联共产党员也不相信它。中国不一样,中国的党政体制看起来,从外面看还是很有活力。” 黎安友说出了他研究中国的困惑,并不因自己的价值观就随便给一个执政党彻底否定的评价。

在专访中,黎安友还透露了沈大伟对于中国的最新判断。后者去年关于中国即将崩溃的说法曾经在大陆引起轩然大波,受到中国学者的批判。虽然他随后澄清媒体歪曲了他的观点,但其对中国看法的转向却也是有目共睹的。黎安友说沈并没有修正他关于执政党正在滑向衰落的观点,但沈也承认,这是一个长期过程,中国执政党还有机会转变方向。

黎和沈都是西方研究中国问题的顶级学者,他们对中国的困惑,正说明了中国复杂性的一面。简单地给某个事物下个定性结论是容易的,但这样不免会被证明是错误的,黎和沈的“可贵”之处,就是虽然不能完全抛弃偏见,但不预先设计一个好的结论,而是诚实地面对现实,从事物本身中得出他们的研究结论。这个结论从价值观上来说可能是他们不愿接受的,但作为一个学者,又必须承认它。

从中国的角度看,当然无法要求外国学者对我们的体制唱赞歌,说好话,事实上,如果真正从国家和执政党的前途考虑,对恶意的歪曲和攻击我们要批判要反击,然而,对那些混合着偏见和客观的说法不妨平心静气地接受,用来提醒自己。我们应该有这样的雅量。美国在这方面就是中国的榜样,美国这个国家是在骂声中成长和成为霸权的。

骂不是坏事,一个国家一个政权不会被骂几声就倒下了,除非它自己出了问题。因此,对于西方学者的观点,只要他是基于客观的实事求是的研究,哪怕怀有偏见,不中听,我们也应该欢迎,这就叫“有的改之,无则加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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