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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重塑政商关系的“窗口期”

反腐和简政放权这两大趋势,从不同的维度给政商关系的转型创造了可能。或者说,在反腐压力和简政放权持续的时间段,是重塑政商关系的“窗口期”。

最近,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财经》杂志联合培养的奖学金学员合作完成一项研究报告,通过总结2012年以来80多个政商案例的一手资料和深度访谈,给企业家提出了构建“新型政商关系”的七点建议。

政商关系是一个老话题,可供反思的维度很多。该研究报告选取的是企业家视角,其潜台词是,在政商关系中企业家群体不是绝对被动,仍有很大的选择空间。构建一个新型的、健康的政商关系,企业家群体也有必要主动坚守一些原则和底线。

对于政商关系,过去人们关注更多的是硬币另一面——政府官员和不完善的制度设计。在饱受诟病的灰色政商关系中,腐败官员及不受约束的权力被视为罪魁祸首,官员处于绝对强势地位,企业家委曲求全的可能性较大。在很多时候,这的确是事实。但这几年,至少多了一些转变的迹象。从大势来看,有两点值得注意:

其一,自2012年开始的反腐大戏,至今还没有落幕迹象。一大批位高权重的官员落马,与之伴随的是一大批企业家被查出问题。无论对于反腐有怎样的解读,其对官员言行的威慑作用还是可以想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即便权力还没有以制度的方式关进笼子,但在反腐压力之下,官员行使权力时想必会慎重许多。

其二,反腐之外,简政放权也是本届政府力推的重要事项。中央政府陆续取消和下放了数百项行政审批,并且还在持续推进中。尽管也有一些声音,认为政府在做“减法”的同时,在互联网等新领域还在做“加法”,但简政放权作为一面旗帜,还是一再释放着政府转变职能的意愿,给企业和社会留出了更大空间。

这两大趋势,从不同的维度给政商关系的转型创造了可能。或者说,在反腐压力和简政放权持续的时间段,是重塑政商关系的“窗口期”。

当然,这并不是说,健康的、新型的政商关系会自然形成,“可能”要变成“现实”,还需要现实的推动力。事实上,在反腐压力下,还有不少企业家抱怨官员被打消了干事的积极性,这也就意味着过去利用官员政绩驱动的生意可能更难做。由此可见,在旧有游戏规则失效后,新游戏规则如何建立仍有不确定性。

不久前,习近平在看望出席全国政协十二届四次会议民建、工商联界委员并参加联组讨论时,就构建新型政商关系作了阐述,他指出新型政商关系,概括起来说就是“亲”、“清”两个字。

所以在这个“窗口期”,企业家应对自己的使命有更清醒的认知,应更多承担推动政商关系转型的责任。如果只是徘徊观望,担心这一阵反腐劲风之后会旧态复萌,那就可能浪费掉这个关键的时间点。相反,如果用足反腐和简政放权创造的可能性,主动强化自己的底线意识,主动摸索和政府官员交往的新游戏规则,就有可能建立一个新型的、健康的政商关系。

如该研究报告的顾问周其仁教授所言,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历程也证明,在政商关系问题上,从企业家的层面看,还是可以选择的。优秀的企业、获得长久的企业,对于危险都有本能的警觉。新一轮的反腐提供的警示之一,就是收买官员、权钱交易的危险指数太高。希望走得长远的企业,应该在这“窗口期”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任何关系或者制度的确立,都是参与方共同选择的结果。尽管在过去灰色的政商关系中,腐败官员、不健全的制度更加难辞其咎,但现实关系的形成,依然是群体选择的结果。当下的政治环境,对于官员个体的约束力加强,企业家有了更多发挥正面作用的可能性。如果在这“窗口期”内,建立起了更高效、更多赢的局面,新型政商关系经得住各方的理性权衡,就将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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