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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龙兄妹内讧,新加坡何去何从

新加坡经验曾让很多国家艳羡,在失去强人掌控之后,新加坡能否再提供一种转型的样板,值得世人等待观察。

谁也不曾想到,李光耀逝世一周年之际,李显龙兄妹竟然公开争执,把矛盾大白于天下,让外界猜测新加坡到底何去何从。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李显龙高调纪念其父逝世一周年,妹妹李玮玲公开发帖予以批评,说他这是意图“建立王朝”,李显龙则透过“脸书”为自己辩解。一时间,满城风雨。

新加坡是个富裕的法治国家,但并非享有充分言论自由的国家,如果普通民众敢于对总理如此诋毁,早已是犯了诽谤罪,或被扔进监狱。兄妹倪墙,纵然不至于动用法律条文,其尴尬也足以成为新加坡人乃至东亚街谈巷议的话题。

这是李光耀逝世后家族内部的争端,貌似是执政者内部出了问题,有评论甚至开始为新加坡的未来担忧。毕竟强人去世后统治集团内部立即是腥风血雨的斗争,在各国历史上都屡见不鲜。

不过,李显龙兄妹之争,并非意识形态之争,并非路线之争,也并非你死我活的拼杀。政治斗争中,能公开的矛盾,不是最严重的矛盾,透过媒体吵吵架,恰恰是“政治文明”的体现。所以,兄妹矛盾的公开,对于新加坡未必是坏事。

李光耀治下的狮城,从贫穷走向富裕,从殖民地走向法治国家,从混乱走向文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在民主和言论自由领域裹足不前。

如果这是一家公司,高管们如此鞠躬尽瘁且高效地工作,CEO早早培养好接班人, 为未来的发展埋下伏笔,这是完美的。然而,作为一个现代国家,这种父而子、子而孙的做法天然地受到民众乃至精英们的反对,随着威权递减的规律,这种权力的传递将越发艰难。

作为一个成功的“官二代”,李显龙的能力和业绩值得肯定。看到李显龙,很容易想到蒋经国,让人有“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感慨。这次纪念父亲,李显龙处置得当,反倒是其妹特立独行,生出如此事端。

问题在于,李显龙多么优秀,都无法与大势相抗衡。当年蒋经国也曾带领台湾经济突飞猛进,执政后期无奈时局之压力,果断开放报禁和党禁,为台湾民主奠定了基础。而今,新加坡有现成的反对党,言论管制亦不像当初台湾一般严苛,比当年台湾的形势好得太多。李显龙如果可以学习蒋经国,走顺应大势的路,或许是促使国家长治久安、家族和睦安康的最佳选择。

世间已无李光耀。虽然他对新加坡的影响仍无处不在,但子女在怎么纪念他的问题上,都开始出现分歧。李显龙的兄妹之争暂时无碍大局,但说明人心分化的种子已在萌芽。李光耀之后,新加坡何去何从,将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好在新加坡已在稳定的轨道下运行多年,只要保持经济稳定,政治“波澜不惊”,或许就能实现平稳的过渡,随着威权的递减,执政党和在野党完成权力的转移。新加坡经验曾让很多国家艳羡,在失去强人掌控之后,新加坡能否再提供一种转型的样板,值得世人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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