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法卡山守备部队悼胡耀邦:他冒生命危险视察我们

2013年03月12日 08:09
来源:凤凰网历史 作者:满妹

迢迢长安街宛如人潮涌动的河床,扎着黑黄色挽幛大花的蓝白相间的灵车,船儿似的缓缓漂流在这条悲伤的河上。长街两边,一双双哭红的眼睛,一朵朵泪湿的白花。灵车行至六部口就开不动了,那些佩戴着白花黑纱的群众,潮水般地漫涌过来。他们像失去自己的亲人一样,哀痛地拍打着车身,车窗的玻璃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印和斑斑点点的泪痕。无数的人呼唤着、哭喊着这位即将远行的逝者,声音闷雷般地滚动在长安街上:“让我们再看耀邦一眼!”

可是车窗打不开,我们只能隔着玻璃泪眼相向,不停地朝他们招手。大哥坐在车的最前面,双手放在胸前,频频向车外的群众弯腰鞠躬,代表我们全家对悼念的人群表示深深的谢意。

我除了悲痛之外,竟油然生起几分宽慰,为父亲赢得人民如此广泛的爱戴而自豪。父亲生前拒绝任何馈赠,最终却不得不接受上百万人的这份深情厚意!

灵车开到木樨地时再次受阻,人潮涌来,泪洒大地。

我那八岁半的儿子,将这感人至深的场面写进了他三年级的作文:

追悼会开完后,我们陪着爷爷的灵柩没有从大会堂的东门出去,却从旁门出去了。当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看见解放军叔叔们手拉着手,站成两排三排的,把通往南长街和通往天安门的道路都把守得严严实实。后来在电视里看见大会堂东门的外边,有许许多多大学生在那儿等着,等着爷爷的灵车从那儿经过,结果什么也没等着。

在通往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的西长安街上,有成千上万的人们等候在那里,大家非常希望能再送爷爷一程。当我们的车队驶过来的时候,人们向我们招手,我们也向他们招手。车好不容易来到了木樨地,群众一下子拥了过来,把车子团团围住,使车无法行驶。他们向我们招手,向我们慰问。因为车窗是密封的,双方都听不见对方讲的话,于是他们便不断地拍打玻璃和车身,表示他们的哀思。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车队又继续前进了……

我们在八宝山的告别室一一与父亲吻别,泪眼迷离地目送着他投身烈火,走向不朽。

下午,兄长们在宋平、温家宝等陪同下,将父亲的骨灰盒捧回家,母亲率我们众子孙在灵堂举行了最后的家祭。

母亲含着泪对父亲的遗像和骨灰说:“耀邦,你和我们永别了,尽管我觉得你还和往日一样,和我一起一个东边一个西边地看书,你却走完了自己的革命历程,到了你最终去的地方。你常说,革命伴侣岂在朝朝暮暮,年轻夫妻要为理想比赛共勉;对家庭的感情淡淡的来日方长,对党的感情浓浓的人生有限。你少年壮志,身体力行……”

母亲泪流满面地告慰父亲:“耀邦,你光明磊落,无私无愧,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你活着想着人民,你死了人民想念你。这些天人们都在悼念你,你在灵车上看见了吧——人流似水三十里,灵车到处肝肠断。你得到了多少人的眼泪呀,倘若英灵有知,你也会含笑九泉。人死了不能复生,但是人民会永远怀念你。悲痛四月送君去,家庭五月新长征。新长征是你在科学院提出的,我们的孩子们都记住了,努力工作就是对你最好的悼念。耀邦,安息吧,你将永远与我们同在!”

家祭之后,母亲和我们商量,看父亲的骨灰放在哪儿好。

我们都说:“妈妈,听你的。你说放哪儿,就放哪儿。”

母亲想了想,说:“你们的父亲偶尔和我谈到百年后事时说过,‘我死了,不想去八宝山。’我一直记着他这话。但是到哪儿去呢?有几个地方可以去:一是去湖南老家,但他很小就离开那儿了,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二是他在延安的时间较长,可是延安太远;三是江西,那是他少年参加革命,遭受极左路线迫害的地方,也是他当团中央书记时组织四省(江西、湖南、福建、广东)百县绿化造林,支持共青人垦荒、开创事业的地方,而且他与共青人的感情很深。用共青人的一块土地,他们是会愿意的。我看就定在江西共青城吧。现在国家还困难,他去了,找个山头挖个坑,简单从事,不要浪费国家钱财。”

除了我对去共青城略有异议外,全家人都表示赞同。我主要是觉得那里离北京太远,去看父亲一趟不容易。但后来看到共青城的同志们那么热情,我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父亲去世不久,母亲告诉就善后事宜征求意见的中共中央办公厅:“耀邦生前曾经说过,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都进八宝山”的意向。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披露了这一消息:“根据李昭同志的愿望,胡耀邦同志的骨灰将深葬在他亲手创建的江西共青城的绿林之中。”

就这样,父亲归宿江西,又回到了他60年前参加革命的起点。

[责任编辑:杨超] 标签:胡耀邦 法卡山 对越作战
打印转发
 
3g.ifeng.com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新闻 凤凰新闻客户端 独家独到独立

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