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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业家张謇的成败:个人的失败与企业的成功转型

2012年04月08日 19:33
来源:历史档案 作者:王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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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从企业的经营实力看。张謇的大生纱厂虽然易主,但是企业的固定资产并没有损失,企业的经营实力依然存在。大生纱厂在其后银团接管的13年中虽也有过困境,但总体是获利的。而这主要还是建立在张謇所奠定的基础之上的,纱厂本身的经营实力仍然存在。

本文摘自:《历史档案》2008年03期,作者:王敦琴,原题:张謇一生成败得失论

胡适在张孝若《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的序言中写过“张季直先生在近代中国史上是一个很伟大的失败的英雄”,于是,70多年来,学者们几乎众口一词,曰张謇是“失败的英雄”。人们认同“失败的英雄”主要因为他的大生集团的主干企业最终被银团接管,也基于认为他有太多的理想没能实现。笔者每每读及此论时,不免有所疑问:胡适的评论是在张謇去世四年即1930年写的,胡适只能站在那个时代所能有的高度评判同时代的人,如今,历史已经走过80多年,我们是否能够站在历史的至高点上来统摄历史、评判前人呢?张君劢在《明日之中国文化》中说:“一国历史中文物制度及人物之观察,不离乎一时代之透视线;透视线变,则文化制度与人物之价值,因之而亦变。”这就是说,评价一个历史人物,主要是要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和什么立场,不同的角度和立场会得出不同的结论。评论大生企业集团的成败,其实也是在某个角度评论张謇的成败。而评论张謇的成败也是看你站在什么角度,立足于什么时代的透视线。

一从大生企业集团的经营、发展和影响看张謇的成败大生资本集团在张謇时代经历了一个由初创到扩展再到繁荣最后易主的过程。那么,大生的几座纱厂被银团接管,这是否意味着张謇所创办的大生资本集团失败了呢?学术界各有己说。一些论述表明,大生资本集团在创办初期是成功的,但在张謇逝世前就失败了。这样经纬分明地定位其成功和失败似乎缺乏解释力,如果更为实际地分析其当时和其后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从而得出结论似更具说服力。从大生资本集团本身看。1922年至1926年期间,大生企业集团面临着很大的困境,最明显的表现形式就是出现亏损,资金无法周转,大生的几所纱厂不得不靠抵押借款经营。大生一厂于1923年抵押借款就有442万多两,这一年借款总数是784万两,抵押借款占总借款的56.4%。大生的主要企业大生一厂、二厂、三厂不得不交由债权人银团接管。但这并不意味着大生企业集团的失败。

首先,我们从企业本身看。1922年,大生一厂、二厂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出现亏损,一厂结亏39万多两,二厂结亏31万多两。由于没有什么公积金,就导致了工厂资金周转的困难。然而,两厂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资金。问题是,资金都放、垫在大生系统的其他企业。仅一厂,就放款、垫款332万多两,主要是盐垦、实业公司、地方事业等,而这些企业一时又无力归还。

其次,从大生几座纱厂被银团接管的情况看。公司易主,从原主来说,似乎是一种失败。但是,如果我们从更深广的意义上看,其实并不真正意味着失败。大凡企业,都是不可能永久的。“成功和失败的交替,推动人类文明的变迁”,“在人类文明史上,没有一个民族永远不败,没有一个国家永远不倒”,在人类文明史上是这样,而在工业发展史上更是如此。没有一个企业是永恒的,这是辩证法。据统计,从平均的角度说,世界500强平均寿命是40—50年,跨国公司平均寿命是11—12年,日本和欧洲企业的平均生命周期是12.5年,在美国,企业的平均寿命是8年,62%的企业平均生命周期不到5年,存活能超过20年的企业只占企业总数的10%,只有2%的企业能活50年,而在中国,大集团公司平均寿命在7—8年,一般民营企业平均寿命只有3—4年。一个好的企业,即使它的牌子可以不变,但是企业的管理者、股东、员工却不可能不变。企业的易主更替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失败。从经济学意义上看,大生几座纱厂出现的是财务困境(FinancialDistress),或叫财务危机,是指一个企业无偿还能力(Insolvency)。而无偿还能力包括技术上的无偿还能力和破产意义上的无偿还能力。财务困境并不等同于破产清算。大生几座纱厂只是技术意义上的无偿还能力,并没到破产的境地。被银团接管,究其实质,其实是一种债务重组。债务重组是对陷入困境但仍有转机和重建价值的企业进行债务的重组,避免企业清算的一种交易。

第三,从企业的经营实力看。纱厂虽然易主,但是企业的固定资产并没有损失,企业的经营实力依然存在。事实上大生一厂在被上海银团接管之前,先由该厂的债权人南通张得记、东源、硕康、永昌林等九家钱庄,组织“维持会”接管了一阵子,该“维持会”接管大生一厂后,仅在1924年10至12月的3个月中,所获的利润高达27万多元,利润率高达15.36%。大生纱厂在其后银团接管的13年中虽也有过困境,但总体是获利的。而这主要还是建立在张謇所奠定的基础之上的,纱厂本身的经营实力仍然存在。张謇的某些改革措施如在淮南垦区改良棉种、广种优质棉,这也使得20支以上细纱原料供应丰裕,对外依赖减轻,降低了成本。

 
[责任编辑:马钟鸰] 标签:实业家 张謇 成败 企业 成功 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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