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以胖为美 裙装肥大得能够装下一头亚洲象
2009年12月09日 15:12 凤凰网历史专稿 】 【打印共有评论0

(凤凰网历史频道专栏作者党人碑供稿)

原标题:霓裳羽衣的盛唐绮梦3

唐代初年,上层贵族妇女在出行的时候,都喜欢戴一种叫“羃(罒+离)”的东西,不说它是头巾或帽子,是因为这种服饰是帽子、面纱与斗篷的结合。据五代后唐时人马缟的《中华古今注》讲“其羃(罒+离)之象,类今之方巾,全身障蔽,绸帛为之。”其形制,大抵是先用藤席或毡笠做成帽形的骨架,糊裱缯帛,有的为了防雨,再刷以桐油,然后用大块黑色纱罗全幅缀于帽檐上,使之下垂以障蔽面部或全身。缀于帽檐上的黑色纱罗称为帽裙,羃(罒+离)的帽裙长可蔽护全身,而且可合可分,欲窥人视物时可用手搴开。它有两种形制,一种是全身覆盖的斗篷样式,一种是与衣帽相连,只留出面孔。这个可能跟阿拉伯有关,从西域传来,最初是为遮蔽风沙。传到中原后,它与儒家经典《礼记“内则》中“女子出门必拥其面”的封建意识相结合,反而变成贵族女性出门远行时为防范路人窥视面容而设置的防范措施了,今天我们看穆斯林世界里,阿富汗妇女全身盖住的那种服饰,就很近似前者;而大多数穆斯林妇女的头巾,则类似于后者。羃(罒+离)将面部和身体的大部分都遮盖了起来,这样既有助于傲慢的贵妇人隐匿身份,又能够避免粗人闲汉好奇的窥视。现藏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唐代家族墓地的设色《树下人物图》中的女主人公,头上所戴的就是羃(罒+离)。图中的羃(罒+离)为黑色纱罗质地,呈锥形包裹头顶,帽裙垂至肩部,还有两条长至胸部的带子随风飘撒,身穿大红团领袍服,腰系革带、插笏,脚穿乌靴的那个女主人公,正把右手高举,将蒙在头上的羃(罒+离)去掉。

到唐高宗永徽年间(公元650~655年)以后,宫中又开始流行帷帽。神龙年间(公元705~707年),羃(罒+离)就彻底被帷帽所取代了。帷帽是一种类似于羃(罒+离)的高顶宽沿的笠帽,帽檐周围缀有一层极薄的网状面纱,这样看东西就更方便了,不至于妨碍视线。考究一些的,还在网帘上加饰珠翠,显得十分高贵华丽,其长度比羃蘺短得多,下垂至颈部,而且在实际生活中不断缩短,以至脸面部分显露,以至于大唐天子也看不惯了,竟然要干涉起女子的帷帽来了,并加以禁止。咸亨二年(公元671年),唐朝政府发布了一道诏令,试图禁断那些“过为轻率,深失礼容”的女骑手,要她们在出行时,放弃自己美丽的帷帽和心爱的马儿,体面地坐进带顶的马车里,“自今已后,勿使如此。”但是,对于这种诏令根本就无人理会。要知道,女性对美的追求是一种天性使然,岂是一纸诏书所能限制了的?史载:“永徽之后,皆用帷帽,拖裙至颈,渐为浅露。寻下敕禁断,初虽暂息,旋又仍旧。”高宗皇帝一死,女皇登基,这条禁令更是过期作废了。故而,“则天之后,帷帽大行,羃(罒+离)渐息。中宗即位,宫禁宽弛,公私妇人,无复羃(罒+离)之制。”长安、洛阳城中,甚至在遥远西域的丝绸古道上,也已经满是帷帽的天下了。在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187号唐墓出土的一件彩绘骑马仕女俑,就很好地再现了当时一位西域高昌女子,头戴帷帽骑马出行的情景。她身穿袒胸窄袖襦和间色长裤,手握马缰端坐在马背上,戴着帷帽的纱帷好像仍在飘荡,充分显示了唐代西域女子所独有的高雅庄重的气质和多姿多彩的风貌。据说,今天闽南惠安女头上的笠帽便是帷帽的孑遗,而中国式传统婚礼中新娘子的红盖头,也是从帷帽发展而来的。但是,再时髦的东西,也有不流行的一天,就像流行感冒终究就是一阵儿,不然它还能称之为“时尚”吗?

当初,简约的帷帽代替了繁琐的羃(罒+离)。而后,更为时尚的胡帽,又代替了已经落伍的帷帽,“开元初,从驾宫人骑马者皆着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又相仿效,帷帽之制,绝不行用。”⑧所谓胡帽,实即西域地区的浑脱帽,一般多用较厚的锦缎制成,也有用“乌羊毛”制成的,帽子的顶部略成尖形,周身织有花纹,有的还镶嵌各种珠宝。胡帽,比起“全身障蔽”的羃(罒+离)和将面部“浅露”于外的帷帽更加“解放”,它“靓妆露而,无复障蔽”,正好适应了长安、洛阳的时尚女性们走出闺门,走向社会的时代风尚。“骏马娇仍稳,春风灞岸晴。促来金镫短,扶上玉人轻。帽束云鬓乱,鞭笼翠袖明。不知从此去,何处更倾城?”在这首佚名的《美人骑马》诗中,马上的美人头戴“浑脱帽”,身穿窄袖紧身、翻领左衽的回鹘装,腰系七宝革带,脚蹬短靿皮靴,正是这一时期最酷、最时尚、最流行的新女性的形象写照。在永泰公主墓、李贤墓、李重润墓、韦顼墓等墓室壁画,以及敦煌唐代石窟壁画中,唐代时尚女性们头上那顶俏皮的胡帽,无疑是那个时代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即便是这种已经开放的胡帽,不久也被追求个性解放的唐代女性所抛弃。唐玄宗天宝年间(公元742~756年),在两京的贵族女性中又开始流行“透额罗”。一些无拘无束的贵族女性在骑马出行时,用一片轻柔的纱网于额间为饰,将整个面庞基本坦露于外,这就叫“透额罗”。风流天子李隆基索性要求宫女们都要戴起透额罗,把女性的美丽,彻底从面障后面解放出来。《礼记》中“女子出门必拥其面”的古训,自此再没有丝毫意义了。采花老手元稹有诗《赠采春诗》曰:“新装巧样画双蛾,慢裹恒州透额罗。”今天,我们还仍能从敦煌第130窟《都督夫人太原王氏礼佛图》中的三名婢女头顶上,看到唐代女性的透额罗的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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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党人碑 编辑:刘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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