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月归来夜有霜 《色·戒》人物的归去来兮
2009年11月27日 10:42 凤凰网历史专稿 】 【打印共有评论0

(凤凰网历史频道专栏作者党人碑供稿)

南京人说话很有趣,他们把闲聊叫做“绍”,一如湖南人叫“策”,北京人叫“侃”,四川人叫“摆”。跟南京的朋友绍天气,他们总说南京的春天很短,短到几乎了无痕迹,便“哧溜”一声儿,滑过去了。

1947年的初春,看似如同这座六朝古都远郊牛首山上岁岁枯荣的野花一般平淡无奇。南京人素有“春牛首、秋栖霞”的说法,所以刚过了立春还没有几天,大大小小的车辆便急匆匆地开出中华门,循着京芜公路去看牛首山的胜景了。与“春牛首”的热闹相比,玄武湖的春天就显得冷清了许多。出玄武门,过翠虹堤,车行不远便是环洲。这里游人不多,十分僻静,但春天的韵味却格外充盈。举目望去,长堤如臂,拥青揽翠,岸柳依依,水雾迷离,一缕清风徐来,宛若烟云舒展,又恰似长发飘飘的佳人,轻轻舒展着欣长而婀娜的腰肢。每当丁默邨从珠江路老虎桥监狱出来就医时,他总喜欢让司机开着黑色的雪佛兰轿车,绕到玄武湖畔的这个僻静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医生说,多呼吸新鲜空气,对他的肺病极有好处。每当这个时候,丁默邨总会想起郑苹如。

郑苹如一案,丁默邨被李士群搞得狼狈不堪,颜面丢尽,在76号内的威信也大为跌落。就连沪西小流氓出身的吴世宝,都敢大骂他是“屁主任”!连带着丁派人物在汪伪特工总部,都成了灰溜溜的丧家犬。汪伪政府成立前夕,身为汪记国民党中央社会部长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又兼特工总部主任的丁默邨,本来很想出任汪伪政府行政院的警政部长,把民运、特工和警察大权都包揽在手中。甚至汪精卫也已内定他为警政部长的不二人选了,可是李士群就是硬凭着郑苹如案极力捣鬼,打乱了丁默邨的如意算盘。不但警政部长没当成,汪伪特工总部主任的位置也只好拱手让给了李士群,丁默邨被彻底排挤出76号。而在社会部长的职位上,当年一起参加“和平运动”的老兄弟、次长汪曼云也与他面合心不和,拉着金雄白等一帮小兄弟,跟李士群义结金兰,共同扶保明主大哥周佛海(汪伪三号人物),打压丁默邨。此后,丁默邨更陷入政治孤立,成了完全意义上的政坛弃儿。

借着郑苹如案的余波,李士群凌厉狠毒的一套组合拳,打得丁默邨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在拜周佛海做大哥后,那顶让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在丁默邨处争到的警政部长的帽子,顺理成章地戴在了李士群头上。从此,李士群青云直上。此时的李士群可谓八面威风,在红红火火的“清乡运动”中,李士群以警政部长兼任清乡委员会秘书长、清乡委员会驻苏办事处处长、江苏省省主席、江苏保安司令。成了汪伪政府中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

但这些让汪伪政府的三号人物——中央政治委员会秘书长、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长周佛海看不下去了。为了修理一下李士群,周佛海又把多年不理政务的丁默邨拉出了山。丁默邨这时已经苦闷了许久,一旦与周重温旧梦,自然兴奋异常,逢人就说:“这一次我把周佛海咬住不放了!”他是这样说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共同具有CC系背景的原因也促使丁默邨成为了周派大将。

我们在上述三个汉奸的履历里,可以发现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他们同为“三姓家奴”。从共产党员到国民党员,又到汪伪政府的干臣。“有奶便是娘”,是他们不二的人生准则。为了自己的利益,重做冯妇亦非难事,何况是红杏出墙呢?汉奸的嗅觉总是比自己的主子灵敏许多,当短腿贪婪的日本军阀还沉迷在发动太平洋战争,取得一系列辉煌胜利的梦呓中的时候,汉奸们已经敏锐感觉到了时局变化的微弱振动。就在日伪报章疯狂吹嘘“大东亚圣战”一个又一个胜利的摇旗呐喊声中,他们也开始了跟当年老朋友的婚外恋。

丁默邨此时又成了香饽饽。首先对他感兴趣的是陈立夫,两人关系甚深,除了多年同事的感情外,据说陈丁二人还有一个“君子协定”。汪曼云清晰的记得,当年参加“和平运动”时,丁默邨曾经私下跟他说:“我这次是奉立夫之命而来的,因为在里面(大后方)大家看到抗战如此进行下去,总不是办法。共产党的抗战到底,是要抗跨国民党,是惟恐中国不乱。为了国家的前途,立夫要我来上海‘开路’,一俟时机成熟,他也要来的。”此时,陈立夫又对丁默邨“晓以大义”,告诉他可以“戴罪立功,应先有事实表现,然后代为转呈委座,予以自首或自新”。后来,陈立夫的儿媳林颖也回忆说,公公给他“列了三件事——坦白说,都是为了避免新四军地盘扩大,让丁默邨帮助完成。”而戴笠作为老同事,也开始关心起丁默邨的“健康问题”。并对南京区的联络员说,“且看他悔悟如何?”还通过周佛海,把这话转给丁默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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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党人碑 编辑:刘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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