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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第一禁书”出版惹争议

对现代的绝大多数德国人来说,纳粹德国是一段“黑暗篇章”,是一个他们想与之划清界限的符号。2月13日,德国绿党成员在德累斯顿市游行反对极右翼分子,他们的标语上书:“纳粹,不,谢谢”。路透社

对现代的绝大多数德国人来说,纳粹德国是一段“黑暗篇章”,是一个他们想与之划清界限的符号。2月13日,德国绿党成员在德累斯顿市游行反对极右翼分子,他们的标语上书:“纳粹,不,谢谢”。路透社

这本书里每一个字,使125人丧失生命;每一页,使4700人丧失生命;每一章,使120万人丧失生命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郭洋发自柏林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已近70年。作为战争发起国,德国一直没有停止对那个黑暗时代的反思、对如何避免悲剧重演的思考。从上月中旬开始,一场围绕纳粹头子阿道夫·希特勒自传《我的奋斗》的争论让这种反思再次升温。

一本“没法读”的书

一本16页的小册子,蓝色封面印有希特勒头部肖像画,肖像眼睛部位用黑底蓝字写着“不可读的书”……德国《报纸见证者》(zeitungszeugen)杂志原计划1月26日在副刊登载希特勒自传《我的奋斗》节选,同时附有历史研究人员对书中内容的批评性评述。

按照《报纸见证者》出版商、英国人彼得·麦吉原先的设想,副刊将清晰展示《我的奋斗》节选内容。然而,由于涉及版权问题,副刊发行时,《我的奋斗》原文部分经过模糊处理,难以辨认,模糊图像上清晰地印着“不可读”几个大字。

《报纸见证者》在网站上介绍:这是一本“不可读的书”。首先,当今几乎没有人真正读过这本上世纪30年代的畅销书,第二,该书枯燥乏味、语言混乱,第三,近70年来一直无法在德国出版。

一些读者拿到书后无奈地打趣说,这本“不可读的书”原来“名副其实”,“杂志封面写着没法读,翻开一看,还真没法读……”

众所周知,《我的奋斗》一书由希特勒1924年在狱中口授,由其党徒鲁道夫·赫斯记录整理完成,阐述希特勒“创建第三帝国征服世界”的“理想”,充斥着很多狂热的想法,分两册于1925年和1926年出版后一度成为纳粹德国青年必读书目。

曾有历史学家评价,这本书里每一个字,使125人丧失生命;每一页,使4700人丧失生命;每一章,使120万人丧失生命。

二战后,德国实际上并没有法律禁止《我的奋斗》再版发行,但拥有自传版权的巴伐利亚州政府一直反对该书再次出版,所以这本书一直没有在德国再版,书中内容也几乎没有在任何报纸或杂志上出现过。

可想而知,《我的奋斗》重印计划刚一宣布便在德国引起一片争议。   

巴伐利亚州财政部在麦吉宣布刊载计划后不久声明,将采取“一切可行措施”应对侵权行为。1月25日,慕尼黑地方法院裁定,刊载《我的奋斗》节选不受法律保护。最终,《报纸见证者》只得以经审查的模糊版本与读者见面。

“在批评性评论的框架内”阅读

巴伐利亚州政府在声明中说,不授权《报纸见证者》刊载节选内容,目的在于防止希特勒有关纳粹思想宣传内容的传播,表达了州政府反对书中内容的“清晰信号”。

麦吉和他的团队则称,《我的奋斗》“文笔糟糕、语言笨拙、缺乏内在逻辑”,之所以具有“黑暗力量”是因为“遭禁造就了它的神秘”,与其让这本“神秘”书籍成为一些新纳粹者的“圣物”,不如配合历史学家注解还原其本来面目。

得知这本书节选内容将重印,一些犹太人大屠杀幸存者后代指责出版商意在借助这本“充斥仇恨的书”赚钱;不过,也有人支持麦吉的说法,主张公开、破除神秘。

德国犹太人中央委员会认为,与其让德国人在互联网上浏览未经过滤的原文,不如让他们阅读带有注解的“学术版本”。“如果有人一定要读,那么最好是在带有批评性评论的框架内,”委员会主席迪特尔·格劳曼说。

对《我的奋斗》内容被模糊处理,一些德国民众也表示不理解。柏林大学生卢卡斯说,每个理智的人读过这本书后都会发现,这本书纯属“无稽之谈”,所以就算再版也没有任何“危险”。更是有网友在网上留言表示,真想弄到这本书的新纳粹分子肯定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拥有这本书,禁止其再版早已失去意义。

实际上,尽管巴伐利亚州政府以版权保护为由阻止《我的奋斗》再版,但德国人仍可在互联网上买到或读到这本书,在德国一些二手货市场,偶尔也能见到1945年前出版的《我的奋斗》。

新纳粹分子等待出版时机

《报纸见证者》的法律团队对慕尼黑地方法院的裁决结果表示失望。按照德国法律,书籍版权在作者死后70年到期。这意味着,2015年后,巴伐利亚州政府将无法以拥有版权为由阻止《我的奋斗》再次出版。

“把它再遮盖3年,锁藏起来也没什么帮助,”麦吉的顾问亚历山大·卢科说。

慕尼黑当代历史研究所曾在2010年2月宣布,将在《我的奋斗》版权到期后出版这本书,并配有历史学家的注解评论,筹备工作将在2015年前展开。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后能够出版这本书的将不仅仅是历史学者。“如果它带有右翼分子自己的注解,在书店销售,那将是件危险的事,”卢科说。

一些巴伐利亚州政府官员也担心,新纳粹分子可能在2015年后出版他们自己版本的《我的奋斗》。

现阶段,巴伐利亚州政府正设法在2015年后继续禁止《我的奋斗》再版。“即使在《我的奋斗》版权终结之后,散布国家社会主义理念也是一种刑事违法行为,”州政府在一份声明中说。

“对现代德国的侮辱”

无疑,对现代的绝大多数德国人来说,纳粹德国是一段“黑暗篇章”,是一个他们想与之划清界限的符号。

把纳粹德国发动二战、屠杀犹太人的历史写进教科书,立法禁止德国境内出现纳粹标志,遏制极端右翼势力发展……德国人一直在反思那段历史,采取措施防止悲剧重演。

美国犹太大屠杀幸存者及后裔协会副主席埃兰·施泰因贝格尔认为,麦吉试图在德国刊载《我的奋斗》原文“不仅是对所有纳粹受害者的道德冒犯,也是对现代德国的侮辱”。

“那个邪恶政权终结70年后,柏林的书报亭又开始销售希特勒的《我的奋斗》,这种场景令人不快,”施泰因贝格尔说。

实际上,类似“不快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2009年,《报纸见证者》翻印了两份纳粹德国时期的报纸《攻击报》和《人民观察家报》。那两份报纸的内容同样以原文加评论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德国街头,引起舆论哗然。

《法兰克福汇报》当时指责《报纸见证者》“粉饰恐怖”,德国犹太人中央委员会则称其为“萌芽中的纳粹分子提供蓝本”。最终,拥有两份报纸版权的巴伐利亚州政府派警察没收了刊有争议报纸内容的杂志。“查抄”行动引发的纠纷至今仍未平息。

德国安全部门统计,2010年德国右翼极端分子人数大约为2.5万人,其中持有特别激进思想、希望恢复希特勒时期“第三帝国”的新纳粹分子人数在5600人左右。一些德国政客或民众对市场重现带有纳粹内容的读物反应敏感并非没有道理。如何才能更有效地防范纳粹思想复活已成为令德国颇为头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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