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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从“扶贫羊之问”探寻精准扶贫之路


来源:中国青年报

扶贫项目资助养殖的山羊死了大半,村里飘着羊肉的香味,山上散落着羊骨头……这是扶贫干部魏丕业几年前亲历的痛心一幕。村民杨宗孝牵头带领17户贫困户,通过竞标承包了村里400亩果园,包括葡萄150亩、清脆李100亩、砂糖桔50亩、红心蜜柚50亩等。

扶贫项目资助养殖的山羊死了大半,村里飘着羊肉的香味,山上散落着羊骨头……这是扶贫干部魏丕业几年前亲历的痛心一幕。

“精准扶贫”如何才能真正扶起贫困户?这个问题,他每天都在琢磨。在黔西南安龙县笃山镇,同样来自团贵州省委的驻村队员们也在大山中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究竟该给贫困户送鸡送猪,还是发展产业,通过教育脱贫?

在扶贫路上,贵州各级团干部从过去的经验教训出发,总结出两条最重要的扶贫经验:不能盲目跟风,要因地制宜,从当地实际情况出发;不靠政府包办,要激活群众脱贫的内生动力。

“扶贫羊”的反思——

扶贫不能吃“大锅饭”

4年前,魏丕业作为团贵州省委派出的扶贫干部,到天柱县远口镇担任远口村“第一书记”。在给全镇的扶贫干部介绍经验时,魏丕业开场便坦言:“之前我们有过失败。”

刚来远口村不久,他便遭遇了“滑铁卢”。当时,他牵头带领村里20户人家搞联动养殖,其中14户是贫困户,一共养了200多只羊。

为公平起见,大伙儿决定轮流放羊,一户负责一天。结果两三个月过后,羊圈不知不觉快空了,100多只羊要么被狗咬死,要么病死。

此后,魏丕业又开展了一个种菊花的扶贫项目。30亩地指定给7户贫困户管理,他们事先接受了菊花栽培的相关培训。政府请人替他们栽好了菊花,联系好了销路,采摘时还派了12名志愿者帮忙。然而,由于贫困户管理不善,产量比预计的少了一半,项目只维持了不到一年。

为此,魏丕业苦恼过一段时间。他反思,除了地理条件不适合等因素外,项目没有致富能人带头,缺少具体的负责人,也是失败的重要原因。

“没有能人带头,就是死路一条!”他和远口镇党委书记袁仁勇达成共识。

大家深刻认识到,扶贫不能靠政府包办,也不能“吃大锅饭”,否则会催生“等靠要”思想,导致贫困户自身发展动力不足。魏丕业坚定地告诉记者,必须让村里有养殖技术的能人带头,让项目活下来,真正给村里带来收益。

指定变竞标——

扶持贫困户,要先扶持能人

如今,村里争取到项目资金后,魏丕业和村委不再指定给贫困户。指定变竞标,单一变循环,个人变集体——他正在探索的扶贫模式逐渐清晰。

一张张公开竞标通知单贴上了村委会的外墙,要求参与竞标者品行端正、诚实守信,并提交详细的项目实施方案。魏丕业说:“以前有项目藏着掖着不敢讲,现在有项目我全都贴出来,有能力就来报名。”

在项目竞标会上,县里来的养殖专家及村民代表给方案匿名打分,除项目建设内容、资金归还期限、自筹资金量等硬性条件外,带动贫困户人数也是考评的一项重要指标。

村民杨宗孝牵头带领17户贫困户,通过竞标承包了村里400亩果园,包括葡萄150亩、清脆李100亩、砂糖桔50亩、红心蜜柚50亩等。5年后,他必须逐步返还扶贫项目资金210万元,并向村里一次性缴纳10%的资金占用费,这笔收益将通过分红发给村里的贫困户。除了精品水果园,村里的火龙果大棚、土鸡养殖场等都采取了类似模式。

“过年期间,很多年轻人成群结队地来这里参观,惊叹变化之大。”有村民感慨。

“以前是‘老虎借猪’,项目资金给你了,成功还是失败都没人追究,现在我们要‘借鸡下蛋’,项目资金必须得还回来再循环。”魏丕业总结,这种模式还有一个优点,把死钱盘成了活钱,资金还回来后成了村集体的资产,可以再次借给贫困户,帮助他们创业,或者村里拿去做收益率更高的投资,给村民分红。

魏丕业还琢磨着村里必须有龙头企业。他找到在外创业的吴常清,听说他有意投资蛋鸡养殖场后,前前后后和他沟通了近一年时间,终于把这位“有为青年”吸引回乡。

扶贫先扶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在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安龙县笃山镇偏远的山沟里,团贵州省委派出的驻村队员们,正在探索的路子与魏丕业有所不同——他们要帮助农民走出大山。

在这个省级一类贫困镇,映入眼帘的多是光秃秃的石头山,而且山路坡度很大,村民居住又极其分散,连饮水都是一个大难题。在杨耀斌帮扶的王院村,为了走访住得最远的贫困户,他需要开车在山路上颠簸3个多小时。

来到对口帮扶的坡老村后,网络工程师出身的黄宗策动起了脑筋。他在村里选了两家贫困户,试点“电商扶贫”,在淘宝上卖土鸡蛋。他们家门前散养着土鸡,房子外墙上则安装了摄像头,和互联网相连,网友打开微信就能看到鸡的活动。效果出乎黄宗策的预料,平台每天竟能接到200多笔订单。

不过,黄宗策还是认为,当地要想真正拔掉穷根,还是得靠异地搬迁,“养土鸡的规模毕竟有限”。在王院村村主任刘富玄看来:“这里土地薄、光照差,不适合搞种植产业。”

此前,村里为了发展特色产业走过不少弯路。刘富玄记得,村里从2013年开始种过葛根、板蓝根、决明子等中药材,投入近80万元,但挖出来后卖了不到8000元。他惋惜地说:“钱在无形中损失了,老百姓伤心的是白白投入了劳力。”

尽管有好的搬迁政策,不少贫困户还是顾虑重重。一位歪纳村农妇告诉记者:“即使搬了,以后也会骑着摩托车回来种地。”

思索之后,贵州省青基会副秘书长罗朝恒认为,技能培训是帮助贫困户离开农村、融入新生活的有力跳板。他和队友们在深入调研需求后,针对贫困户组织了多个技能培训班,包括50人的卡车驾驶员培训班、56人的泥水工、电工技能培训班等,协调安排多位贫困女青年前往北京参加为期20天的幼师培训。以后,他们计划直接把老师请到村里来。

“别说,那些参加了泥水工培训的年轻人,回来后各个都像模像样的!”刘富玄感叹,“在村里种地,一天最多只能挣50元,当了泥水工,一天挣200元没问题。”

23岁男孩杨盛江参加了卡车驾驶员培训班,他在歪纳村还有十多位“同学”。这个在村里算头脑活泛的小伙子,觉得这个项目很“划算”,不仅免学费,还包食宿,个人只需缴纳2500元的押金,等拿到B2驾驶证就可以取回。

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的他,对未来充满期待,“以后会去城里找工作!”不久前,他和家人商量,决定搬离世代居住的深山,尝试另一种活法。

[责任编辑:陈艳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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