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北川县城居民建设安置楼时,山东援建组最初只规划建设114幢、建筑面积45万平方米的“清水房”。可是当总指挥徐振溪了解到许多群众拿不出装修钱,如果借钱装修10年都还不清欠款时,便毅然决定把5000多户的“清水房”全部装修好后再交房,让所有居民拿到钥匙就能入住。
烟台援建总指挥贺业增忘不了在北川漩坪乡山路上看到的一幕:那是一个雨天,乡小学的孩子们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去临时学校上学。家里条件好点的,给孩子租辆车,更多的孩子头上披块雨布,在泥泞险峻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看到这情景,在场的援建者哭了,觉得对不起孩子们。贺业增咬着牙说:“不管条件多艰苦,不管困难有多大,我们一定要让漩坪、白坭的学校早点建起来。”此后,两所学校工地24小时不间断施工。去年4月,白坭小学成为北川县灾后第一个交付使用的小学。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援建者们为灾区想得更多、更深、更远。
青川是灾后余震最多的地区,这里大山连着大山,地质灾害频繁,连建房子的平地都难找,建设工业园区更是无地可用。浙江援建方绞尽脑汁,研究了一个“飞地工业园”的办法,在广元市城区建设“川浙合作产业园”,利税60%划归青川,预计可解决5000多人的就业问题,这是当地老百姓最期盼的事。现在,10家企业已落户此地,签约投资额超过16亿元。
深山峡谷里的小城汶川,人口不到2万,城市还没有整体规划,从来没有污水处理厂。现在,高标准的污水处理厂、医院、学校、体育馆建好了,却有可能管不好。于是,广州援建方从长远着想,又制定了一套“智力援建”计划,通过“双向挂职”的办法,从广州抽调各类管理、技术干部到汶川重要部门挂职,同时从汶川选派干部和技术人员到广州市对口部门挂职学习,帮助汶川培养人才,提高管理城市的水平。一年多时间里,他们还帮助汶川县建立了整套城市建设管理制度,厚厚一大本,有20余万字。
在各方支援的同时,灾区人民不等不靠,自力更生,建设家园。
“出自己的力,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干”“有手有脚有条命,天大的困难能战胜”。一年多来,这两幅出自青川县枣树村村民之手的标语,传遍灾区各个角落,成为灾区干部群众顽强拼搏、建设美好新家园的强大精神动力。靠着这种精神,枣树村在国家户均2万元的补助下,在青川县最早全部建成了永久性住房。如今的枣树村,200多户农家院落家家插着一面五星红旗。他们感恩祖国,也为自己作为一名中国农民感到自豪。
群众路线:在重建中生动实践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走群众路线,在恢复重建工作中得到充分体现。
震后,胡锦涛总书记等中央领导多次亲临灾区,冒着不断的余震到震中映秀镇、都江堰和北川等地调查,在帐篷里。在板房中,在满是废墟的现场,同灾区群众和各级干部共商重建事宜。由下而上,再由上而下,几经反复,一个重大的决策形成了:对口支援,19个省市各拿出地方财政的1%支援19个重灾县,三年完成。不久又根据实际进展作出调整,提出“三年任务两年基本完成”。
灾区的情况千差万别,19个重灾区,受灾情况不同,自然条件、文化风俗、经济发展水平都不尽相同,重建必须因地制宜、百花齐放。所以中央在决策时,只定大目标、大原则,为地方自由发挥留足空间。19个援建省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北川县城在地震中损毁殆尽,是唯一一个需要异地重建的县城。负责援建的山东省做了一宏伟的规划,要在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重建一座集居住、产业为一体的现代化新县城,目标是打造一个世界水准的模范小城。
都江堰市震后是一个“站立着的废墟”,急需重建的是学校、医院、自来水厂等公共服务设施,上海援建方把这些工程放在最优先的位置,同时结合当地农村的特点,协助当地农民打造了10万亩现代农业产业园,并为其产品进入上海大市场开辟了“特别通道”。
广东省负责援建汶川县,他们把目标任务再分解,13个市分别援建13个重灾乡镇,至于各市如何建,省里只确定大原则,“规定动作”是统一的,“自选动作”各市不同。
在重建中,各方援建者和当地党委政府都把“一切让群众满意”作为衡量各项工作的最高标准。
2009年3月,广州市援建汶川工作组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他们邀请世界著名专家设计的11套汶川体育馆建筑方案,竟然没有一个能让当地群众满意的。
疑惑之下,援建组没有贸然开工建设,而是专门成立了民意调查小分队,挨家挨户地走访、征询意见。原来,汶川县是一个藏族和羌族群众的聚居区,人们对藏羌民族特色怀有深厚的感情,认为专家设计的方案好是好,却少了点“民族味儿”。
援建组恍然大悟,立刻请来民族建筑设计专家帮助修改新方案。当第12套既时尚现代又独具民族特色的方案公示后,赢得了当地群众的一片赞扬。如今,这座洋溢着浓郁民族风情的体育馆已矗立于滔滔的岷江河畔,高低起伏的白色屋顶如同洁白的哈达随风舞动,条块相间的红色图案如同美丽的羌红传递着幸福与欢乐。
重建成不成功,要看群众满不满意;出现矛盾纠纷,也靠群众解决。
距震中映秀仅一山之隔的汶川县银杏乡,在地震中损失惨重,绝大部分房屋损毁倒塌。村里有8户农民的住房损坏较轻,通过维修加固仍可使用,于是他们分别领取了三千至五千元不等的维修补贴。然而,他们后来发现重建户可以领到近2万元的补贴时,觉得不公平。当地党委、政府多次做工作,效果甚微。最后,乡里启动了该村“一事一议”程序,召集全村人投票,结果其他村民都不支持给他们增加补贴。在群众意志面前,这几户农民无话可说。
气壮山河的灾后重建,显示的是人民群众的力量,我们看到,从普通灾区群众到各地援建者,每个人都在充分、自由地行使着自己的权利与义务,施展自己的才能与抱负。这无数的涓滴之力,最终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力量。
科学发展观:创造重建奇迹的“法宝”
震后不久,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在全党展开。胡锦涛总书记提出:要“科学重建”,“要把灾后重建与推进工业化、城镇化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扶贫开发紧密结合起来,与主体功能区建设和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紧密结合起来,与保护民族文化遗产紧密结合起来,与促进灾区生态环境尽快恢复并不断改善紧密结合起来,努力实现可持续发展。”
一个论断,化作千百万人的实践。
震后,最让都江堰市委书记刘俊林头痛的是重建缺钱。全市12万户农民受灾,近8万户房屋倒塌或损毁,需要重建资金100多亿元。这对县级(市)的财政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农民自身也无力承担。
钱从哪里来?只有改革。刘俊林算了一笔账:如果把散居农户变为集中居住,全市就可以节约集体建设用地约6万亩。通过产权制度改革,让农户的宅基地流通变现,就可以“变”出一笔巨资,解决住房重建难题。
农民王全成了改革的第一批受益者之一。他拿出400余平方米宅基地的一半,与“城里人”张先生联建,由张先生负责出资建两幢楼房,两人各得一幢。王全没掏一分现钱,就得到了一套238平方米的新楼房。
借助这项改革,都江堰还创造了一种新的农村集中居住模式,村庄的美丽和现代化,超过许多城市住宅小区,成为当地农民新生活的梦想之地。现在,这样的居住小区已建起60多个,还有140多个正在建设中。
以人为本,为群众雪中送炭,成了灾后重建中各方援建者不约而同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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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欣欣、丛峰
编辑:
霍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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