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代理海军部长承认:已在使用过期弹药

美代理海军部长承认:已在使用过期弹药

美国代理海军部长高雄(Hung Cao)周二向参议员表示,韩国、日本等盟国的造船企业可以帮助美国重振造船厂,缩小与中国的差距。与此同时,国会议员敦促他确保军舰继续在美国本土建造。

作为特朗普的忠实支持者,高雄是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举行的海军部长提名确认听证会上作开场陈述时发表上述言论的。

“韩国国土面积比美国小99倍,却要造230艘远洋船舶”

拥有30年海军服役经历的高雄表示,美国正处于一个“变革性转型”的时代,面临着“1939年时刻”。他以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后美国的工业动员为例,强调美国必须通过“可预期的联邦资金支持,以及对高技能海事劳动力的持续投资”,增强海军造舰能力。

高雄表示,特朗普政府近期推动与韩国、日本等具备造船能力的盟国开展合作,不仅是为了建造海军军舰,也是为了满足美国作为一个“海洋国家”对各类船舶的需求。

高雄指出,美国海军可供使用的军舰不足300艘,悬挂美国国旗的商船也只有约150艘。他表示,华盛顿需要引入“新的参与者”,提升美国本土的造船能力,以缩小与中国的差距。他称,中国拥有1.1万艘商船和一支由400艘舰艇组成的海军。

他补充说,与盟国合作建造的这些船舶将“在美国本土、由美国工人按照‌美国标准建造”。

高雄说:“以韩国为例,他们仅今年就要建造230艘远洋船舶,而我们美国建造的还不到20艘。韩国的国土面积比美国小99倍。”

“我们应该能够加快步伐,提高速度。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激发劳动力的活力。如果我们允许新的参与者带来他们的技术和更高效的造船方式,就能在美国创造54万个就业岗位。

国会先质疑上了

高雄发表上述言论之前,美国国会近期对特朗普政府与盟国开展造船合作的计划提出了反对意见。国会议员指出,这项计划面临法律障碍,而且可能向本已陷入困境的美国造船厂释放错误信号。这些造船厂正面临基础设施不足和劳动力短缺的问题。

今年8月,特朗普签署了一份国家安全总统备忘录,允许在美国投资的外国造船企业在其本国建造最多两艘美国海军舰艇。

在此之前,韩国承诺投入1500亿美元振兴美国造船厂。韩国造船巨头韩华海洋(Hanwha Ocean)正投资3.5亿美元,对位于费城的韩华费城造船厂进行基础设施现代化改造。该公司于2024年收购了这家造船厂,并已获得首批美国海军合同,其中包括一份价值2.69亿美元的中型登陆舰建造合同。

然而,这项造船合作近期遭遇了法律和国会方面的阻力。来自缅因州的独立参议员、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安格斯·金(Angus King)推动修订《国防授权法》(NDAA),禁止在外国造船厂建造美国海军驱逐舰和护卫舰,以保护美国本土造船业及敏感军事技术。

众议院版本的《国防授权法》同样禁止使用任何资金与外国造船厂签订合同,或从外国造船厂采购作战舰队舰艇及战斗舰艇,从而全面禁止在海外建造作战舰队所需舰艇。

1920年通过的《琼斯法案》(Jones Act)规定,美国港口之间运输的所有货物都必须由美国建造的船舶承运。自1965年起实施的《伯恩斯—托勒夫森修正案》(Byrnes-Tollefson Amendment)进一步要求,美国海军和海岸警卫队的舰艇及其主要部件必须在美国制造。

听证会期间,金表示,五角大楼的预算申请实际上“放弃了”驱逐舰建造计划,仅新增一艘驱逐舰。他指出,振兴造船业的主张与预算安排“相互矛盾”,以至于他不得不通过修正案额外增加一艘驱逐舰的建造计划。

金要求即将上任的海军部长向美国造船业释放明确的“需求信号”,以支持投资、重建美国造船工业基础,并承诺不在海外建造军舰。

高雄回应称,美国海军正在努力通过减少重复检查等措施,“加快”提升造舰能力。他表示,如果美国造船工业具备相应能力,他甚至愿意在预算申请中列入“100艘驱逐舰”。

他还指出,韩国忠南级护卫舰从铺设龙骨到下水仅需15个月,强调美国有必要寻求能够将这些造船技术引入本土的外部合作伙伴。

高雄说:“这些公司已经在美国开展业务了,不是吗?韩华就在费城。他们正在考察美国各地的其他造船厂,希望在这里由美国工人建造舰艇,提升我们的舰队实力。因为我们需要高低搭配的舰艇组合,从护卫舰到驱逐舰,再到战列舰,都要涵盖在内。”

伊朗战事到底消耗多少?

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就伊朗战争的成本对高雄展开尖锐质询。她指出,根据独立机构的估算或媒体报道,美国海军对伊朗航运实施封锁每天耗资约3250万美元,而伊朗对位于巴林的美国海军地区总部发动的袭击,造成了至少4亿美元的损失。

高雄证实了有关海上封锁成本的数字,但表示无法对巴林遭受的损失作出全面评估,因为“那里是我们无法获准进入的地区”。然而,几个月前,他曾对一名记者表示,伊朗“把巴林炸得一塌糊涂”。

这场听证会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让议员能够就伊朗战争及其他问题公开质询一名军方高层领导人。此前,美国海军近期解除了多名官员的职务,众议院还曾试图弹劾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但未获成功。弹劾理由部分涉及他对这场已持续八个月的冲突的处理方式。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去了众议院和参议院的控制权,这一结果被广泛视为选民对伊朗战争的否定。民主党将于明年1月掌控国会。

与伊朗的冲突给美国防空拦截弹库存以及其他导弹库存带来了压力,其中包括海军使用的“战斧”巡航导弹。这种导弹可以从近海舰艇上发射,打击数百英里外的内陆目标,而无需让发射舰艇进入目标附近的危险区域。

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共和党参议员黛布·费希尔(Deb Fischer)指出,弹药库存不断减少令人担忧。来自艾奥瓦州的共和党参议员乔尼·恩斯特(Joni Ernst)也提到,持续对伊朗航运实施封锁正在消耗美国海军的资源。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民主党首席成员、来自罗得岛州的参议员杰克·里德(Jack Reed)在开场发言中表示:“仅‘史诗怒火行动’所消耗的弹药和造成的损失,就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弥补。”

当议员们对弹药库存表示担忧时,高雄表示,“战斧”巡航导弹及其他武器的产量已经提高。

高雄说:“我还在军中服役时,我们每年只生产125枚‘战斧’巡航导弹。现在,我们每个月的产量已经远远超过60枚。”

他表示,美国也正在努力提高海军舰艇所使用的拦截弹产量。这些拦截弹用于击落来袭导弹。

不过,高雄也承认,美国海军已经开始使用过期弹药。他将这种做法比作给过期面包加水,再放进微波炉加热。他没有说明具体涉及哪些弹药。

高雄说:“对于其中一些弹药,我们重新进行了编码。因此,我们能够发射这些已经过期的弹药。”

卸载“非法”柴油?

来自康涅狄格州的民主党参议员、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询问,如果悬挂马耳他国旗的油轮“Agioi Fanendes”号在弗吉尼亚州一处海军港口附近卸载“非法”柴油,美国海军将如何应对。这批柴油来自俄罗斯位于波罗的海沿岸的普里莫尔斯克港。

高雄表示,美国海军将“严格遵守法律”,但他补充说,自己并不了解这一情况。

今年10月,特朗普宣布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达成协议,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此后,装载俄罗斯石油的油轮曾试图停靠美国港口,但均未成功。

尽管特朗普政府针对这项俄罗斯柴油交易发布了临时制裁豁免,但2022年《终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法》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这意味着,美国港口、仓储运营商和银行仍可能面临刑事调查、法律追责或国会调查。

最初驶往美国的油轮均未成功卸货。“Agioi Fanendes”号装载着4万吨俄罗斯柴油,在放弃原定的纽约目的地后,一直在美国东海岸附近海域漂航,等待进一步指令。其他油轮则已改道前往埃及和巴西。

高雄说:“如果我的提名获得确认,我将确保我们严格遵守法律的每一项规定。”

水兵抱怨吃不上饭

此前有报道称,“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及其他舰艇上的官兵面临巨大压力和物资短缺问题,国会议员因此对部署在中东的军舰上的生活条件及水兵心理健康状况表示担忧,并要求高雄作出回应。“林肯”号为支援伊朗战争执行了创纪录时长的部署任务,直到今年10月才返回位于圣迭戈的母港。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来自密西西比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罗杰·威克(Roger Wicker)指出,这些“极具挑战性的部署任务”给水兵及其家人造成了沉重负担。

来自亚利桑那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凯利(Mark Kelly)表示,他的办公室收到报告称,其他目前仍在执行部署任务的军舰存在“食物不足和基本生活必需品供应不充分”的情况。

凯利说:“一位家长告诉我们,他们的孩子因为食物短缺,在六个月内体重下降了超过45磅(约20.4公斤)。”

高雄表示,他十分关注水兵的福利,但他认为,水兵抱怨挨饿的情况“就像我的孩子打开冰箱门,然后说这里没什么可吃的一样”。

当被问及舰上发生的自杀未遂事件时,高雄对来自康涅狄格州的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表示:“你看到的是八起自杀未遂事件,而我看到的是八次自杀风险得到缓解。”

谁该被解职?

民主党议员表示,美国海军在一艘核动力攻击潜艇发生水下碰撞事故后,解除了该艇整个领导班子的职务,却没有向国会通报。此外,海军还解除了另一艘部署在中东的驱逐舰指挥官的职务。

高雄对美国海军长期以来公开宣布指挥官被解职的惯例提出异议。他表示,自己希望“确保我们不会毁掉他们的职业生涯”。

高雄说:“我们解除指挥官职务的原因多种多样,从玩忽职守,到仅仅因为与下属发生不当亲密关系,或者,你知道的,骚扰行为。我希望确保他们在被解职之后,生计也能得到保障。”

特朗普于今年9月提名高雄正式出任海军部长。今年4月,约翰·费兰(John Phelan)离任后,高雄开始担任代理海军部长。费兰离任的原因并未得到多少公开解释。在此之前,高雄担任海军副部长,并曾于2024年以共和党候选人身份竞选参议员,试图击败弗吉尼亚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蒂姆·凯恩(Tim Kaine),但未能成功。

20世纪70年代,高雄年幼时随家人逃离越南,后来进入美国海军学院就读。根据他竞选参议员时公布的个人履历,他获任命为特种作战军官,此后曾随海豹突击队及特种部队在伊拉克、阿富汗和索马里服役。

高雄于2021年退出现役。要出任海军部长,他必须获得一项法律规定的豁免。该法律禁止退役未满七年的军官担任军种部长。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针对国防部长职位也一直存在类似的法律规定,旨在确保军队真正接受文职领导。国会迄今仅三次为国防部长职位批准过例外豁免,其中两次发生在过去十年,分别涉及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的退役海军陆战队上将詹姆斯·马蒂斯(James Mattis),以及拜登政府时期的退役陆军上将劳埃德·奥斯汀(Lloyd Austin)。

在每一次豁免审议中,共和党和民主党议员都对放宽这一要求、为今后的例外情况开创先例表示反感。他们担心,这将进一步削弱本已十分脆弱的军队文职领导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