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响中国】从黄浦江到深圳湾:APEC见证中国开放的历史性跨越
2026年11月18日至19日,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这是中国继2001年上海、2014年北京之后,第三次担任APEC东道主。25年间,三座城市的接续主场,构成观察中国与世界关系深刻变迁的三个历史坐标:从“入世”的学习者、融入者,到区域合作的倡议者、推动者,再到亚太共同体的引领者、建设者,中国完成了从规则参与者到规则引领者、从被动开放到主动开放的历史性跨越。
一、国际经贸规则的融入学习者
2001年,加入APEC刚满十年的中国,GDP约1.34万亿美元,居世界第六位;货物进出口总额5098亿美元,同样排名世界第六;外汇储备仅2122亿美元,人均GDP刚刚超过1000美元。当年的中国处于融入世界的阶段,更多的是国际规则的接受者和学习者,对外开放的重心在于“引进来”,按照国际经贸规则改革国内的经贸管理体制。
即便如此,上海APEC会议已透出中国积极贡献的光芒。以“新世纪、新挑战:参与、合作,促进共同繁荣”为主题的上海APEC会议,通过了《上海共识》。这在当时全球经济放缓、“9·11”事件冲击市场信心的环境下,为亚太区域一体化建设指明了方向,也为中国深度参与亚太经济合作奠定了重要基础。会议还通过《数字亚太经合组织战略》,核心目标是在亚太地区创建数字社会,通过信息通信技术推动经济增长、增加就业、提升民生福祉。之后,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开启深度融入经济全球化的黄金十年。可以说,上海APEC会议是中国以开放姿态接轨国际经贸规则的宣示。
二、国际合作议程的积极塑造者
2014年的中国GDP达到10.4万亿美元,稳居世界第二;货物贸易总额4.3万亿美元,跃居全球第一;对外直接投资突破1200亿美元,开始成为资本净输出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接近30%。经济体量的跃升,带来角色定位的跃迁。
北京APEC会议集中体现了中国设置议题、塑造规则的能力。习近平主席在会议开幕词中以“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为喻,指出“亚太经合组织的21个成员,就好比21只大雁”,呼吁各方加强合作、展翅齐飞。会议通过《北京纲领》,决定启动并全面系统推进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进程——这份由中国力推的“北京路线图”,把长期停留在纸面上的亚太自贸区愿景转化为各成员的共同行动;会议通过《亚太经合组织互联互通蓝图(2015—2025)》,确立到2025年实现亚太地区无缝、全方位联通和融合的目标;《北京反腐败宣言》则开创了APEC框架下反腐败执法合作的新机制。习近平主席在当年的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上进一步提出共筑“亚太梦想”,强调“中国发展离不开亚太,亚太繁荣也离不开中国”。中国倡议筹建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稳步推进,出资400亿美元设立丝路基金,共建“一带一路”从理念转化为行动。中国不再只是规则的执行者,而是公共产品的供给者、合作议程的引领者。
三、构建亚太共同体的主动开放者
今天的中国,经济总量约20万亿美元,连续多年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保持在30%左右。2025年,中国与APEC其他成员货物贸易进出口26.29万亿元,占中国外贸总值的57.82%。中国已是区域内多数成员的最大贸易伙伴,是亚太增长最重要的依托。
25年来,中国开放模式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转向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中国关税总水平已降至7.3%,低于9.8%的入世承诺;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不断缩减,2024年11月起,全面取消制造业领域准入限制;截至2026年,全国23个自由贸易试验区梯度布局,海南自由贸易港于2025年底正式启动全岛封关运作。中国连续举办九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其中,2026年的第九届进博会,162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参与,4142家境外企业参展,整体展览面积首次突破44万平方米,按一年计意向成交金额为854.5亿美元,创历史新高。在区域合作层面,中国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生效实施,建成全球规模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与150多个国家、30多个国际组织签署200多份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亚投行成员从57个创始成员增至110个。
今年的深圳APEC会议提出的主题“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和“开放、创新、合作”三大优先领域获得各方一致通过。习近平主席在2025年韩国庆州APEC会议上郑重宣布,中方愿以担任明年东道主为契机,同各方携手构建亚太共同体,促进亚太地区增长和繁荣。全年约300场活动遍布神州:广州高官会拉开大幕,苏州贸易部长会议发表《苏州声明》,成都数字和人工智能部长会议通过《成都声明》,APEC财长会首次落地中国香港。选择深圳作为领导人会议举办地,本身就是一份宣言——这座从1980年2.7亿元GDP起步、2024年达3.68万亿元的城市,外贸出口连续30多年居内地城市首位,PCT国际专利申请量长年领跑全国,华为、比亚迪、大疆等创新企业从这里走向世界。深圳是中国人民创造的世界发展史上的奇迹,更是中国互利共赢开放战略最生动的注脚。
四、三次“主场外交”的开放理念升华
三次办会,折射出中国开放逻辑的深层演进。一是从“融入”到“塑造”。25年来,中国经历了由接受既有规则,到主动提供亚太自贸区路线图、互联互通蓝图、亚太共同体愿景等系统性中国方案的转变。二是从“商品要素流动型开放”到“制度型开放。中国的开放由利用外资、扩大出口,转向贸易、投资、规则、标准、公共产品的全方位供给。三是从“机遇”到“担当”。习近平主席多次强调,“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闭,只会越开越大”;习近平主席在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提出,共同开创亚太发展的下一个“黄金三十年”。这些重要论述是中国对外开放从政策宣示到制度安排、从融入世界到贡献世界理念的升华。开放是亚太繁荣的生命线,创新是亚太繁荣的动力源,合作是亚太繁荣的基本盘,这三句话既是对亚太合作规律的理论概括,也是中国自身发展经验的世界性表达。
从黄浦江到雁栖湖再到深圳湾,25年的APEC年轮,镌刻着一个发展中大国走向开放强国的坚实足迹;从北京APEC会议的雁阵到深圳APEC会议的鲲鹏,是中国国际舞台角色转型升华的真实写照。一个更加开放的中国,必将为亚太和世界经济增长注入更强劲的确定性,为构建亚太共同体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
(作者系上海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