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三天过去了,美国航班的故障原因仍未查明,交通部长被要求辞职

团三天过去了,美国航班的故障原因仍未查明,交通部长被要求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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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但是全美的空中交通瘫痪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结束,有关故障原因的正式调查报告仍然停留在一连串的假设之中。据美联社后续报道,美国各级政客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辞职名单摆到了桌面上。按照他们的逻辑,找到一个可以被问责的替罪羊,要比还原事故现场更加重要。先找人再查原因的政治作风,已经暴露出了美国目前的基础设施治理体系已经失效。

这场大乱子是从11月13日下午开始的。据美联社记录,当天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以特殊情况和安全原因为由,下达了全国航班暂停起飞令。这一罕见的管控措施持续了近5个小时。虽然当晚禁令就解除了,但大规模航班取消与延误的影响,一直拖到了14日。

数据本身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13日当天,全美大约有9200架次航班取消,7500架次航班延误。到美东时间14日18点45分的时候,已经有超过6150架次航班被取消,7300多架次航班延误,甚至还有530架原定15日起飞的航班被提前取消。这是美国近25年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性停飞,也是自2001年“9・11”事件之后,美国第二次在全国范围发布航班暂停起飞指令。

引发这场混乱的技术源头,目前指向了承包商L3哈里斯的一次例行维护作业。事发时,施工人员在一处偏远站点把原本使用的铜缆更换为光纤,并对路由器进行了升级。这本是一次常规操作,结果却导致一台路由器每四五秒就向系统内其他路由器发出超过1000次连接请求。

异常的连接请求严重干扰了空管通信网络,影响空管人员与飞机之间的通信链路。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下辖22个区域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其中17个受到此次故障波及。通信链路异常带来全域航空安全风险,监管方因此下达全国航班暂停起飞指令。

面对媒体的连续提问,美国交通部长达菲于14日作出了回应。目前相关部门正在进行深入调查,还不能确定事故的原因是操作错误、安装错误还是路由器本身存在问题。相关排查未发现网络攻击迹象,达菲表示会查明事实、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但是公众最关心的问题是何时才能彻底消除隐患,对此官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表。

外界所担心的问题不止一个。有观点担忧,阿肯色州、得克萨斯州部署的同型号路由器,可能存在同类风险。由于技术上的漏洞,后续的排查和修复工作会遇到很大的困难。

技术上还没有完全查清的原因,但是政治领域里的指责声浪已经先声夺人了。纽约州民主党籍州长霍楚尔于14日发表声明,要求达菲辞职,并指责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媒体露面上,而没有去解决真正的危机。霍楚尔强硬地表示,达菲必须辞职,否则特朗普就应该把他解职。

新泽西州民主党籍州长谢里尔也随后加入到批评的行列中来。她认为全国航班中断难以接受,并公开指责特朗普与达菲,称政府应当把有限财政资金投入空管系统升级,而不是用于修建宴会厅这类项目。

面对民主党方面的批评,特朗普15日在社交平台发文,将矛头指向拜登政府,指责其让本就老旧的空管系统状况进一步恶化。特朗普在文中还要求国会尽快拨款,并声称本届政府有处理此事的知识和方案。

在各种政客唇枪舌剑的争吵中,外界看得一清二楚,美国不同的政治派别只是借着一起公共交通事故来进行政治角力。政客们忙着互相推卸责任,而空管系统的升级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则成了被口水战掩盖起来的次要问题。

资金短缺并不是本次故障的主因,管理不善被不少分析视作核心症结。2025年美国国会批准125亿美元用于航空基础设施升级。但是根据统计数据,美国交通部虽然签订了43亿美元的合同,但是实际支出只有10亿美元。

资金使用效率偏低,令国会两党对政府提出的 301 亿美元追加拨款申请表达担忧。将于明年出任众议院运输与基础设施委员会主席的拉森、航空小组委员会主席卡森均公开表态,要求政府担责,并计划核查资金使用情况。

如果再往深处看的话,更严重的问题就是美国航空基础设施的整体老化。达菲在采访中提到,不少美国关键基础设施已经完成铜缆换光纤、模拟转数字改造,联邦航空管理局属于改造进度偏晚的机构。他认为长期投入不足是空管系统老化的重要诱因。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近几年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的老化通信系统已经多次出现故障。光纤线路被意外切断、系统文件被误删等等各种情况层出不穷。

涉及的承包商L3哈里斯已经为联邦航空管理局以及空管系统服务了20多年。公司目前对这次事故非常重视,并且正在配合有关部门进行详细的调查。但是即使调查的结果最后归因于某个具体的设备故障,更换一个交通部长或者更换一个承包商也无法修复那些陈旧而复杂的铜线。

这种问责先于完整调查的现象,常出现在美国公共危机处置当中。政客们吵完了之后,既不能给受损失的人一个实际的解释,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航空安全问题。对于美国而言,长期累积下来的工程项目欠账要比账面上预留的预算更重,如果决策层把航空安全当作政治筹码而不是实际工程任务的话,那么系统频频出现故障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联邦航空管理局局长贝德福德在14日向公众道歉,并表示全美航空运输有望在15日晚上大致恢复正常,但是正如航空大学专家所说,众多航空公司所遭受的后续连锁反应,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来处理。真正的航空安全,并不是在发布会上的一句追责声明,而是把每一笔钱都用在了工程进度上,把每一根老化的电线都换成了可以承受现代需求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