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结束就掀桌，乌一夜发射1200架无人机，俄17个州同时拉响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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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还正在进行，但是战争却越来越激烈。在俄美乌三方于阿布扎比会谈两天之后，乌克兰向俄罗斯目标一夜之间发射了近1200架无人机，而据俄方统计，在11月13日凌晨时分，其防空系统已经拦截并摧毁了1198架。这是俄乌冲突全面升级近五年来，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发动的最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之一。一边是谈判桌上的试探，另一边则是战场上的加码，两件事情一起出现，给人以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

先看这场空袭的规模。俄罗斯国防部称，这些无人机从11月12日20时打到13日8时，覆盖了俄罗斯17个地区、莫斯科地区、克里米亚以及黑海上空。仅在莫斯科方向，市长索比亚宁就声称有467架无人机飞来，其中144架在接近莫斯科时被拦截。一个晚上，成百上千架无人机铺天盖地，这已经不是零星的骚扰，而是饱和式的打击。

所谓的最大规模其实也带有很大的模糊性，俄罗斯国防部此前曾经表示，在10月29日击落了1214架无人机，比此次还要多。因此美联社以及乌克兰媒体都十分小心地使用了“最大规模之一”的措辞。简而言之，乌克兰对于俄罗斯本土的无人机袭击事件一直都在不断地上升之中，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创造一个新的纪录。这一次达到了1198架，就是这条越来越高的曲线上的又一个峰值。

攻击的目标就是俄罗斯重要的能源命脉。伏尔加格勒州长博恰罗夫表示，该市一处工业区遭到袭击，造成4名工人死亡、2人受伤；伏尔加格勒炼油厂也被击中了，这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之一。萨马拉州一处石油泵送和储存设施也受到袭击，它是俄罗斯重要的石油管道运输枢纽。乌克兰的无人机正在有目的性地对俄能源系统进行攻击。

由此可以知道乌军的战术意图了，正面战场无法战胜的话，就用无人机对俄罗斯后方的炼油厂、储油设施进行攻击，切断其能源输出和财政支撑能力。一架无人机的价格并不高，但是可以迫使俄罗斯使用昂贵的防空导弹来拦截它，并且可以让一座炼油厂停产。这种不对称作战方式，是乌军在明显劣势下拖延对方、抬高对方战争成本的办法。

但是这次空袭发生的时间也值得我们去思考。在本周内，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三方在阿布扎比举行会谈之后不久，美国总统特使又飞往莫斯科向普京通报情况，并且还向正在都柏林与欧洲领导人会面的泽连斯基通报了谈判进展；而谈判的内容甚至还扩大到了整个欧洲的安全体系上。但是在这样一个外交繁忙的时候，战场上的打击并没有减弱反而增强起来了。乌克兰使用了1200多架无人机进行远程袭击，在谈判桌上点燃了一把火。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呢？乌克兰并不打算把希望全寄托在谈判上，在战场上全力进攻的同时也在为谈判做准备，并且会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打得越激烈，谈的时候底气就越大。泽连斯基团队一直坚持一个观点，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不会得到。这次大规模的空袭就是对这一观点的一种体现，用无人机群告诉俄罗斯，谈判归谈判，但是战场上的主动权，乌克兰不会让出去。

但是俄罗斯方面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咬紧牙关硬撑。声称击落了1198架无人机，数字很漂亮，但是伏尔加格勒死了4名工人、炼油厂着火这些实实在在的损失还是存在的。俄方的防空体系再强大，在一次又一次铺天盖地的无人机饱和攻击之下，也难以避免出现漏网之鱼的情况。它既要面对前线又要守住后方又要应付谈判，三线同时作战，消耗巨大。

由此可以知道，这次空袭就是俄乌战争进入到僵持阶段之后所呈现出来的现象。双方都在磋商，但是没有人愿意率先示弱；双方都发动了攻击，但是都没有能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因此谈判和打击成了一个奇怪的共生体，谈的时候谈，打的时候打，两条线平行发展下去，不知道哪一条线会先走到尽头。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无人机大战的背后，是战争形态本身的改变。近1200架无人机一晚上倾泻而出，这在几年前的战场上还难以想象。无人机把战争的成本大幅拉低，也让打击的距离大幅拉远。俄乌双方都在疯狂生产和使用无人机，把一个传统的地面战争，逐渐打成了无人机消耗战。这种打法下，胜负不再取决于谁的火力更强，而取决于谁的产能更持久、谁的防空更扛得住。

但是这一切都给欧洲的安全忧虑又添了一把火。在空袭发生的同时，德国总理默茨正为欧洲安全架构问题表态。他表示，俄罗斯想讨论欧洲安全架构问题，但欧洲没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欧洲已经有一个安全架构，指的就是北约。北约所覆盖的范围要比欧盟更加广泛。战场上的无人机爆炸声和谈判桌上关于安全架构的争论，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在这场战争中，边界已经由乌克兰的土地扩展到了整个欧洲的安全秩序之中。

因此乌克兰此次对俄发动的近五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无人机空袭，并不是用来证明自己有多强大，而是为了在谈判的压力下不低头。战争并没有因为谈判而放慢，在谈判间隙里反而出现了更为激烈的冲突。这就给那些认为阿布扎比会谈可以迅速达成协议的人泼了一盆冷水。和平的曙光还远没有照到战场。

实际上，在一个夜晚里有上千架无人机掠过俄罗斯的夜空的时候，所有关于停火的乐观预期都得往后推迟了。谈判桌上所展现出来的诚意，在最后还是要靠战场上的克制来检验的。但是目前，在双方军队混战的无人机海洋中，“克制”这个词显得很无力。战争本身具有惯性，一旦它开始运行，就不可能通过几次会谈来制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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