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拉山：风雪古道今昔变

楚拉山，位于嘉黎县与工布江达县交界，是连通藏北地区与工布地区的古老隘口。该山口险峻难行，多冰雪，积石嶙峋，碎石如瓦片，也俗称“瓦子山”。西藏和平解放75年的时光在这座雪山之上铺展，记者重走这条风雪古道，在原址定格跨越岁月的画面。

题为“向西藏进军的部队翻越楚拉山”的旧照片里，山坡被积雪覆盖，峰峦直冲天际，长长的队伍一字排开，延伸向山坳。题为“藏胞赶着驮运物资的牦牛队，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嘉黎大雪山”的旧照，拍摄地点也在这座楚拉山。两张照片从大山深处走来，彰显着军民同心、鱼水深情的历史佳话。

那时，还没有成型现代道路，翻山越岭全靠人畜脚力，山高雪险、寒风凛冽，楚拉山是横在进藏路上的一道天堑。翻楚拉山，意味着艰难的跋涉、未知的险阻。

“楚拉山海拔6000多米，山的垭口也有5000多米。前边的部队从这里通过，几乎都死过人，大家都称它为‘死人山’。”十八军战士焦东海在回忆录中写道，“山路崎岖蜿蜒，坎坎坷坷，全是积雪，终年不化。要知道这毕竟是入藏的一条古道，千百年来不少人在此行走，没有路也磨出一条路来了。”

追寻解放军进藏的足迹，记者重返楚拉山，再次按下快门。这座雪峰屹立如故，山形轮廓不曾改变，可西藏山河早已换了模样。曾经只有骡马、牦牛、行人踩踏的雪坡旁，盘旋的山路顺着山势蜿蜒铺开，土石道路清晰明朗。山间的植被顽强生长、裸露的岩石静静伫立，蜿蜒于崇山峻岭的风雪古道见证着高原的阔步前行。

“那时候山上是没有正经路的，祖辈们赶着牦牛给部队送物资，一来一回要走上十几天。”阿扎镇门门改村村民阿桑介绍，他家祖辈就生活在楚拉山脚下，从小听父辈讲述解放军翻越雪山的往事。如今公路修到了村口，当年人背畜驮的艰难，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难体会了。

如今的高原交通发生了历史性巨变，无数像楚拉山这样的雪山隘口，慢慢褪去“天险”的沉重底色。

把照片并置，这是跨越七十五年的对视：一边是雪山上艰难前行的队伍，一边是群山间舒展的山路。焦东海笔下那条“没有路也磨出一条路来”的古道，正在高原大地上不断向前延伸。各族群众携手奋进的脚步，也在这片雪山峡谷间越走越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