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评中国｜从词元走进购物车，读懂AI消费新动向

这个“双11”，不少人的购物清单里多了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词元。在电商平台的“词元专区”，阿里云、智谱、千问办公等国产大模型的算力套餐集中上架，月卡、季卡、年卡、直充一应俱全，短短一周就卖出约20万亿词元。

一个原本只存在于开发者后台的技术参数，第一次以标准化商品的形态，走进寻常消费者的视野，我们也能从中窥见当下AI消费的新动向。

词元成为单独的电商品类走进人们的购物车，是人工智能产业化进程中一次重要的跨越。长期以来，算力藏在“黑箱”里，用户只知账单、不知单价，更无从比价；如今，词元把复杂的算力、模型、数据整合成可计量、可定价、可交易的标准服务。今年3月，Token的中文名正式被定为“词元”，它不仅是智能时代的价值锚点，更是连接技术供给与商业需求的“结算单位”。此前，各家多以免费额度吸引用户；如今摆上货架、明码标价，意味着AI服务正从“获客”走向“经营”。

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今年3月，中国日均词元调用量突破140万亿，2024年年初为1000亿，两年增长超千倍。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等机构联合发布的报告显示，今年6月国内词元日均消耗量约500万亿。就像用电按度计、用水按吨计、上网按流量计，智能服务也按词元计，从某种意义上说，词元就是智能时代的“千瓦时”。

在词元货架的另一头，连着中国经济的万千“毛细血管”。过去要用上顶尖模型，企业得自建机房、采购显卡、养一支算法团队；如今一家县城设计工作室、一个三人的跨境电商团队、一名刚起步的一人公司创业者，花几十元买张月卡，就能调用与头部企业同源的模型能力。这不是简单地下沉到更多用户，而是让生产力覆盖更多主体。

从全国看，词元供给正与区域布局同步铺开：东部枢纽做调度，中西部绿色数据中心做产能，京津冀等地加快协同。据报道，现在北京1度电平均生产词元400万-500万个，到2030年预计1度电有望生产词元2000万个。在广州越秀区政务服务中心，词元服务专窗开在了水、电、气窗口旁边。词元越便宜、越透明，中小微企业的用算成本就越低，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数字底座也就越厚实。这也是“东数西算”从工程走向日常的一个缩影。

更值得关注的是，词元正在改写对“消费”的定义。过去讲扩大内需，多想到实物消费、服务消费；今天，一种“能力消费”浮出水面 ，消费者买的不是商品，而是一段算力、一种即时可得的生产力。有人用它辅导孩子整理错题；有直播运营者把回放和弹幕交给AI，一键生成分析报告；有研究者用它读文献、写代码，把“一个月才能干成的事”压缩到几天。买它的人，扩展到白领、家庭用户和一人公司。平台给出的用户画像也印证了这一点：买家多为有明确AI需求的个人和中小经营者。从买物到买能力，从拥有到使用，这正是数字经济走向成熟的标志。14亿人的需求升级叠加人工智能的普惠供给，也将为扩大内需提供新的支点，这正是“投资于人”的题中之义。

新事物站上货架，成长中总有些地方需要慢慢打磨。比如计价标准。同一段文字，在不同模型里切分出的词元数量不尽相同；图片、音频、视频的计量规则还在探索，各家套餐之间也不太容易换算。计量标准怎么更统一、账单怎么更透明，值得各方一起琢磨。再如竞争方式。眼下折扣确实喜人，但长远看，比拼的不只是价格，更是有效词元的多少、推理的准度、能耗的高低，以及与场景的贴合程度。还有市场秩序，个别借词元概念做文章、兜售虚假套餐的现象已经露头，“词元理财”式宣传需要及早留意，数据安全和个人信息保护的边界，也宜尽早厘清。当下北京等地已就词元经济出台专项政策，这类探索可供参考，推进的节奏上宜稳不宜急，重在质量而非产能。

从“囤货物”到“囤词元”，购物车的变化，映照的是产业升级的脚步。把标准立起来、把规则梳理清楚、把生态养好，让每一枚词元都物有所值，人工智能消费才能持续释放新潜力、打开新空间，让智能服务像水、电、气一样，流进千行百业、流入寻常百姓家，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新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