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伟文：华尔街在华长期主义得到回报，证明什么

导读：华尔街在华业务扩大，首先说明，中国企业的全球化发展新时期已经到来。海外发展加快，不仅能帮助中国企业融通国际资本、获取技术与市场，是其成长为世界级企业的必经之路，同时也给华尔街带来丰厚的商业机会和收益。华尔街在华坚持长期主义，将持续证明，中美完全可以实现相互成就、共同繁荣

美国彭博社近日一篇报道中出现一组颇为亮眼的数据：摩根大通过去两年在华业务收入每年增长20%，计划到2030年前将在华业务增加一倍；摩根士丹利承销11家中国公司股票，交易规模已达10亿美元，收益比2021年香港上市高峰时还多；高盛（中国）证券2025年净利润同比增长194%，达14.6亿元人民币。彭博社预测，到2030年，外国银行和证券公司在华收益可达90亿美元。而仅仅4年前，即2022年，华尔街还存在一种“中国市场不宜投资”的论调，当下这些实在的成果证明了这种论调有多离谱。

彭博社分析认为，这些变化部分源于中国公司正在投身于下一轮全球化进程。文章认为，中国业务发展助推了全球银行，“华尔街银行的机遇日益与中国资本以及走向世界的中国公司相连”。摩根大通中国区联席首席执行官表示：“今后5年中国将诞生一批真正的跨国公司，最终其一半营收将来自海外。”

中国企业全球化发展新时期已经到来

华尔街在华业务扩大，首先说明，中国企业的全球化发展新时期已经到来。中国商务部等三部门联合发布的《2025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2025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2135.8亿美元，比上年增长11.1%；对外投资存量3.4万亿美元，连续9年保持全球前三，占全球投资比重增加到7.4%。

在中国对外投资存量中，近六成为股权投资，也就是说，我国企业海外投资大部分是通过并购进行的，即资本运作。企业海外发展的资本运作，除股权投资外，还有上市融资。香港是中国内地企业境外上市融资的最主要地点。今年前三季度，中国内地企业118家在港交所上市，募集3884亿港元，同比增长一倍。所有这些，都给华尔街带来了丰厚的商业机会和收益。

对于中国企业自身来说，海外发展加快能帮助企业融通国际资本、获取技术与市场，是其成长为世界级企业的必经之路。投资银行或证券公司作为投资顾问或承销商，收取的费用通常只占很低的百分比，而并购或上市给中国企业“走出去”带来的推动力是巨大的。通过海外并购，企业能迅速获得被收购或参股企业按合同约定的品牌、技术、市场，缩短进入全球产供链的过程。通过海外上市，中国企业不仅可以开拓直接融资渠道，进入世界融资市场，还能提升品牌国际化水平和海外市场认可度。可以说，海外并购和上市，是中国企业加快全球化发展的必经之路，也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企业全球化的成功实践经验。

AI、数字经济和绿色转型带动作用显著

近年来，中国企业的海外并购和上市融资，不再像过去那样主要面向零售、批发、仓储和传统产品生产，而是以人工智能（AI）及其相关技术和产品投资以及企业扩张为特征。

近年来，中国AI技术产品和新能源车企的海外发展势头正旺。比亚迪、奇瑞、广汽埃安、上汽、宁德时代等都正在进行或洽谈在欧洲和东南亚的投资。据国际能源署统计，2025年全球电动车新注册量首次超过2000万辆，其中中国生产了1300万辆，占65%。预计到2035年，全球电动车注册量将比2025年翻一番。中国电动车没有挤压其他国家的产能，相反，世界电动车市场还有巨大增长空间。中国电动汽车生产也不会只在中国本土，而是会实现在世界不同市场投资生产的全球化，这一过程不仅涉及绿地投资，也涉及大量并购和在资本市场的融资。

据世贸组织今年10月发布的《全球贸易展望与统计》，AI相关商品成为本轮全球货物贸易增长的最主要拉动力量。其中，半导体、服务器等商品2026年上半年贸易额同比增长67%，远高于同期全球货物贸易整体3.5%的增速。中国是这类产品最重要的进出口市场之一。

AI相关技术产品的生产和贸易具有明显的全球化特征。不少美国科技龙头企业海外营收占比过半，深度依托全球市场。与之相比，中国该领域头部企业的国际化程度仍有很大发展空间，未来几年也将是这些企业拓展全球投资和发展的高峰期。

高水平对外开放提供制度保障

华尔街投行们的欣喜和中国企业的加速全球发展，固然是市场行为，但背后最根本的是中国始终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制度保障，以及据此制定和实施的一系列政策措施。比如，外资可在华设立独资法人银行及分行，外资银行债券承销、衍生品和托管业务范围明显扩大，外资可申请在华设立独资券商、外资控股期货公司，境外信用评级机构、货币经纪、银行卡清算、风控准入持续优化……没有中国在金融领域实施的一系列对外开放和外资准入法律法规及政策措施，华尔街投行不可能获得如此大的商业机遇。

“十五五”规划更是明确提出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毫无疑问，包括华尔街在内的各国外资银行、投行在中国市场还会看到更大的机遇。

中美可以相互成就，共同繁荣

联合国贸发会议《2026年世界投资报告》指出，世界进入了深刻的动荡时期，投资版图正发生“地震式”转移，地缘政治和安全因素日益影响跨境投资活动。西方不断责难中国所谓“产能过剩”，并力图制造和扩大地缘经济碎片化的声音甚嚣尘上。尽管如此，华尔街头部银行仍然用长期主义保持和发展同中国的业务往来。

这让笔者不禁回想起20多年前在驻纽约总领馆担任经济商务参赞期间的经历，当时就能深切感受到华尔街巨头以及美国商界和经济界想要在扩大中国业务的同时获得自身发展的愿望。在一次纽约商界的晚宴上，几家投行领导人都对笔者热情表示，希望刚刚加入世贸组织的中国保持经济快速增长，并表达他们希望全面参与、双方共同发展的意愿。

20多年的实践证明，中国的发展也是美国经济界和商界的机遇。中美两国经济多方面互补，有着许多共同利益。中美完全可以实现相互成就、共同繁荣。华尔街在华坚持长期主义，将持续证明这一点。（作者是中国国际贸易学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