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复刻二战前洗脑套路
建在日本熊本市区的陆上自卫队基地,与医院仅一路之隔,周边有住宅、有学校。这条路,是孩子们每天都要走过的上学路,与他们仅一墙之隔的是射程达1000公里的导弹,可以把中国部分沿海地区、俄罗斯远东地区以及朝鲜半岛等纳入其打击范围。部署长射程导弹是落实了现有“安保三文件”的所谓“反击能力”,对当地居民来说,这是莫大的危险,而不是什么安全保障。
面对当地居民日复一日的抗议,日本政府不仅没有撤出导弹部署的打算,反而在全国范围内打起了给民众洗脑的主意,并且迫不及待地要在今年12月进一步修订“安保三文件”,加速“再军事化”。为了获得更多国民支持,日本政府不断渲染外部威胁,把“守护家庭”与“支持扩军”捆绑起来,这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日本社会如出一辙。
最近,在日本政府官方宣传网站上,贴出了“漫才”也就是类似双人脱口秀的宣传产品,主角是“国夫”和“民代”两个漫画夫妻角色,这是日本内阁、防卫省委托商业公司制作的,网页上还预告将在11月上旬推出视频。

夫妻俩的主要工作就是通过二人日常问答的形式向公众灌输修改“安保三文件”的必要性。比如,在发布的第一个漫画图中,妻子问丈夫:“为什么最近新闻里关于防卫力和外交问题的讨论变多了?”丈夫回答:“因为日本周边的环境和世界局势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潜台词可以理解为,应该防患于未然......看到这样的内容,那些并没有那么清楚“安保三文件”实质修改内容的普通民众,可能就会觉得,确实要强化安全保障能力。
根据日本政府的规划,夫妻“漫才”的宣传对象是40岁以上的女性,未来还会在年轻人聚集的闹市区投放明星拍摄的宣传视频,在购物中心向中老年人发放广告,目的就是让普通民众觉得加强安全保障同每个家庭、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这样的宣传方式,让一些日本民众自己都看出来了政府是在“洗脑”。

1930年前后,日本街头兴起“纸芝居”,也就是相当于“街头连环画”,表演者通常骑自行车、带着装有画片的木框到街头吸引儿童观看,同时售卖糖果。因为这种方式传播力强、成本低、不受识字率低限制,很快就被情报部门利用,策划出了“国策纸芝居”,讲述的故事都是直接服务于侵略战争,成了日本政府的“战争宣传喇叭”,大肆美化侵略战争、宣传所谓“圣战”的意义、鼓吹“仇敌”意识,流通量相当可观,宣传对象也从儿童扩展至成年人。

日本战争史研究者山崎雅弘:当年的日本政府就曾大肆宣扬日本周边存在敌国,称如果不切实加强军备日本就会遭到攻击。政府首先向民众灌输这种不安情绪,然后让大家相信扩充军备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并以此说服民众接受扩军政策。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政府和军部还宣称是因为中国的挑衅,日本不得不进行还击。

再看如今日本政府的洗脑产品,又是在搞渲染外部威胁的伎俩,并且只字不提修改“安保三文件”的真正危害。我们看到,高市早苗去年上任后,先是叫嚣“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随后就布局修改“安保三文件”,要求进一步大幅增加防卫费,试探修改“无核三原则”,彻底摆脱二战后日本长期奉行的“专守防卫”束缚,转变成所谓“拒止能力”。“专守防卫”,是只有在本国遭到武力攻击后才可实施反击,绝不主动发起进攻。而“拒止能力”则是实质上赋予了日本在尚未遭受实际损害时就可以采取军事行动的空间,与“专守防卫”的被动属性直接冲突,也违背了日本和平宪法第九条的精神。

日本战争史研究者山崎雅弘:高市政权以及那些高调支持高市政权的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认为日本在过去的战争中并没有做错什么。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日本没有错”这样的叙事更容易被接受。因此政府通过宣传将外国的军事威胁夸大到实际程度之上,如今这类内容正在通过互联网大量传播。一些不了解历史的人看到这些视频后就会相信原来历史是这样的,他们现在担心的不是日本会发动战争,而是日本会遭到其他国家的进攻。
日本熊本和平团体负责人海北由希子:最先成为牺牲品或者说最先被“洗脑”的,往往就是小学生和年幼的孩子。日本现在已经做好了保卫自身的准备,但是根据宪法日本不能对其他国家发动战争,这是不允许的,然而日本政府并没有把这些内容告诉孩子们。
昔日的“国策纸芝居”蛊惑一代人走向战争,如今日本政府的各种洗脑手段,又在为突破和平宪法制造民意土壤。但和平的底线,绝不能在舆论包装中悄悄失守,也绝不能让日本军国主义换一副面孔卷土重来。
记者|何欣蕾 雷昊
监制|潘林华
制片人|刘飞飞
制作|王继阳
编辑|王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