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易主,美国对华政策走向何方?

国会易主,美国对华政策走向何方?

北京时间11月4日,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投票结果基本确定,民主党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特朗普政府余下任期将面临“府院共治”的局面。

随着美国政坛进入权力格局深度重构阶段,美国对华政策会发生怎样变化、中美关系又将何去何从……这些问题势必受到中美两国及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目前看,即便国会控制权易主,但美国两党在对华战略竞争上的基本共识并不会轻易动摇,中美博弈的长期框架也不会因此次选举而改变。

但新的权力格局,也将改变美国在经贸、科技、地缘等领域对华政策的执行方式与弹性空间,并由此产生新的不确定性。

当地时间11月3日,特朗普在个人社交平台分享了一顶写有“VETO”(否决)字样的红色帽子。

经贸问题:延续性较强,但让步空间收窄。

当前,美国对华关税体系主要建立在《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等既有法律授权之上,总统在关税政策制定和执行中拥有较大的自主空间。即便民主党控制国会两院,也很难直接推翻现行的整套关税框架。

加之民主党并无意愿从根本上反对对华加征关税,所以美国对华关税政策,总体上难有大幅调整。但在具体执行路径上,两党存在不小分歧。

特朗普习惯将关税作为单边施压筹码,通过调整税率、松紧豁免清单,在经贸博弈中换取现实利益。

民主党则认为无差别加征关税,反而让美国本土产业和消费者承担增加的成本,因此主张联合美国盟友搭建系统性贸易限制框架围堵中国。

不过,即便国会不能直接取消关税,却仍可以通过诸如众议院筹款委员会的听证调查、立法动议等方式,强化对关税豁免清单、谈判让步幅度的监督,压缩特朗普政府在贸易谈判中的政治空间。

此前特朗普在对华关税、涉台军售上展现出的灵活性,就已多次被国会扣上“对华不够强硬”的帽子。中期选举之后,这类压力只会持续增大。

可以预料的是,未来两年美国对华关税大概率将维持高位,但单边施压继续提高税率的可能性下降。中美经贸摩擦的烈度未必继续抬升,但双方达成系统性共识的难度却明显上升。

科技领域:管制从行政裁量走向立法固化。

对华科技围堵是美国两党最容易达成的共识。限制中国获取高端芯片、先进算力与半导体制造设备,不会随国会易主发生动摇。

真正的变化在于管制的落地方式。前期,特朗普政府科技出口管制更多依托行政裁量权,白宫可根据需要灵活调控,甚至以放松部分出口许可,作为交易筹码换取对华利益。

民主党主导的国会,则更倾向通过立法将管制措施固化下来,从制度层面堵上弹性空间。

目前,美国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已提出《MATCH法案》等多项涉华科技法案,核心目的就是收紧对华芯片制造设备出口,同时倒逼荷兰、日本等盟友同步对齐管制标准。

这类法案可逆性极低,一旦落地,就意味着美科技管制将从“总统的政策选择”转向“国会的法律要求”。

未来两年,美国对华科技遏压非但不会有所缓解,反而会朝着更精细化、多边化、制度化的方向演进,特别是个案获得政策松动的难度将大幅增加。

地缘议题:涉台议题敏感度上升,风险与对话并存。

当前,国会两党对特朗普此前暂缓约140亿美元对台军售的做法普遍不满。中期选举后,国会可能会通过国防授权法案、拨款法案和听证程序对白宫施加更大压力。

未来两年,台湾问题更容易从白宫可控的“筹码”,变成国会驱动下的“摩擦源”,增加中美在台海问题上发生碰撞的风险。虽然对台军售的主要决策权掌握在总统手中,但民主党控制国会后,可能通过立法、拨款和政治施压等方式推动扩大对台军事支持,特朗普已经很难再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而中美在气候变化、公共卫生、金融稳定、禁毒合作以及中东局势管控等领域,新增重大分歧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仍存在现实合作需求。

在国内掣肘增多的背景下,特朗普可能会增加在非核心争议议题上的沟通意愿,以此来减少不确定性。下阶段,合作与摩擦并行,会是中美关系的常态。

总体来看,白宫为保留外交空间与务实接触渠道而作出的调整,往往面临国会严苛的政治审视与程序阻挠。然而,得益于较高的立法门槛与否决机制,国会难以将激进的涉华议案轻易推至实施阶段。

因此“府院共治”最直接的冲击,是大幅抬升了美国对华政策信号的反复性。

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民主党重新执掌国会,本质上是美国政治周期的常规摆动,而非对华战略的根本转向。

中美竞合交错的主基调不会改变,只会在博弈的方式、节奏与重点上作出新的调整,中美关系需在新的权力结构下继续磨合。

对中国而言,既不必为蓝潮而忧虑,也不能因此而松懈。我们要做的,是守住核心利益的红线底线,夯实自身实力的深厚底盘。中美关系的方向盘,终究要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