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统访华，总理访日，两步棋分得很清楚，东边握手西边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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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启程访华，开始为期五天的国事访问；就在10月28日，德国总理默茨来到了东京，并且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一起站到了记者会场之上。这并不是行程冲突，而是在柏林已经摆好了两步棋。

再来看一下总统这一路的情况。施泰因迈尔是应邀请来中国的，距离上一次访问中国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的时间。

中国和德国分别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第三大经济体，今年正值两国建交五十四周年。外交部发言人所说的“施泰因迈尔总统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就是对此次访问的定位：稳定关系、保住经济。德国企业在华投资已经很多年了，在大众、宝马、巴斯夫等大牌企业的努力下，中国已经成为它们的重要市场之一。

总理这一路所做的事则不一样。默茨在东京明确表示，德国要继续深化和日本在军事装备上的合作，并且考虑共同研制战斗机，把国防领域的交流合作进行到底。这是一次谈论安全和技术的行程，以前是绝对不会从德国总理口中说出“军备合作”这四个字的。

战斗机后面有一个更广阔的背景。在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德国和法国经过长时间的争论之后决定中止“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这一下一代战斗机项目。德国失去了主要支柱之后，急于寻找替代品，“全球作战空中计划”（GCAP）就是可供选择的一个方案，目标是在2035年左右投入使用。德国得去找下一个下家了，而且很着急。

把这两条路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分工也就明了了。总统为礼仪性的国家元首，在与中国进行的合作和稳定的关系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总理拥有实际权力，所以要去日本讨论军事装备和技术替代方案。一方为经济式握手，另一方则是防长式的握手，分得非常清楚甚至有些刻意。

这是德国无法回避的两难。从经济的角度来看，中国和德国互为重要的贸易伙伴，在汽车、化工、机械等领域都需要中国的市场支持；从安全上看，德国主要通过“再武装”的方式依靠北约以及西方盟友的力量，并且日本成为了重要的技术合作伙伴。夹缝中，德国只能两边伸出手来，不能得罪任何人。

另外，这两者的矛盾也不是没有共存的可能。一个把日本拉入防务合作的德国，以及一个想要继续保持从中国获利的局面的德国，两者是如何同时存在的呢？除了外交手段之外，还要看整个德国精英阶层的态度：他们是把中国当作合作伙伴，还是把中国当成竞争对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柏林还没有决定下来，只能先走两条路线并行不悖的路子。

总统来中国就是稳定之策，总理去日本就是进取之道。稳住宏观经济大盘、补齐安全领域短板。两条腿走天下，没有人可以一瘸一拐地行走。所谓的平衡就是想要保持东边的市场，又要维护西边的同盟关系。

施泰因迈尔来华访问的目的就是想使北京了解，柏林在经济上仍然重视同中国的合作关系，并不打算断绝往来或者进行对抗。这实际上是给中欧关系“打底”、给德国企业“托底”，同时也是为了给默茨政府更加务实和多元化的对华政策做好准备，并且给两国的关系留下一种稳定的预期。

对于日本和西方发出的信息也十分清楚。默茨到东京商讨军备问题的时候，就是要使同盟国看出，在军事安全方面站在西边，并且愿意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这是向跨大西洋同盟表示自己的忠诚，并且也在“印太”地区占据一席之地，来填补德国在亚洲安全事务中所缺少的存在感。

为什么是日本？FCAS中止之后，由日本、英国和意大利共同推进的GCAP就是现成的选择；日本在隐形战斗机、人工智能、精密制造等方面的优势，正是德国缺少的一块。日本和德国越来越近了，并且有技术和地缘上的原因。两个曾经的二战战败国，在防务工业方面联合起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历史性的重新定位。

把时间往前推一点就会明白。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所实行的“军事克制”，正在一点一滴地被打破。自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以来，德国就提出了国防现代化的宣言，并且现在谈论联合研发战机的事情了，德国的“再武装”已经由原来的口号变成了现在的图纸。迈出这一步之后想要收回已经很难了，欧洲的军事布局也正在改变之中。经过重新武装之后的德国，在整个欧洲看来是好是坏还不好说。

中国的立场也是一目了然的。中国方面对施泰因迈尔访华表示欢迎，这也是两国关系回稳的一个部分；但是对于德国加大军事投入、德国和日本军工合作等问题，北京心中有数，这一点是不需要多说的。中国希望中德经贸关系能够保持平稳状态，但是也绝不会对安全领域的最新动态置之不理。中德关系下半场的较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订单，更在于双方的战略互信。

比较一下的话，德国就是走在钢丝上：一端是中国的大市场，另一端则是西方的安全圈。把经济和安全分成两条路线，由两人分头负责。两条腿分别站在两边，这样就不会摔倒了。这条钢丝还是要靠德国自己走完。

因此，当德国总统访问中国的时候，当德国总理访问日本的时候，其实都是同一件事情的两个方面。柏林既要保持同中国的经济利益关系，又要补上对于西方面临的安全责任。两全很困难，但是目前的德国只能两边都下注，没有人敢得罪。德国所追求的平衡，也注定了要一步一步地去实现。至于能够坚持多长时间、是否会有一天被逼着选择阵营，这就看中美欧之间的这场大博弈了，最后会把德国推到哪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