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访日“表白”高市：我们很亲近

执笔/羽中刀

最近，德国总理默茨开启了他为期5天的亚洲行。

在国内困境不断，邻居法国骚乱未息之际，他此次出访寄托了国内从政界到产业界的诸多期待。

德国工商总会（DIHK）就公开喊话，希望默茨此行稳住亚洲订单、打通多元化供应链，给承压的德国制造业找增量。

然而在第二站日本，默茨的表态让全球媒体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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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部讲话中，最受各方关注的是四点。

一是双方关系的升级。在与高市早苗会谈后的记者会上，默茨称“日本和德国是邻居”，两国虽“相距约9000公里，但却非常亲近”，称日本是德国“至关重要的盟友和真正的优质合作伙伴”，强调双方拥有“共同的根本利益和价值观”。

虽然只是常规的外交辞令、漂亮话，但这套“价值观邻居”的说法，肉麻得就连很多日本人也接受不了。

如果9000公里也能算“邻居”，不知中间夹着的国家们是该算“公摊”呢还是什么。假如双方真有共同的价值观，是日本右翼政府要为其侵略罪行下跪呢，还是德国要学日本军事扩张呢？

日本前外交官、学者孙崎享曾撰文称：“日本真正的邻居是中国、俄罗斯和韩国，这是无法改变的地理现实。”

二是继续兜售他的“贸易政治联盟”。默茨称，面对“近年来经济安全问题日益凸显”，日本、欧盟和德国都认识到“必须减少单方面依赖，无论是在供应链还是原材料方面”。而“建立新的合作伙伴网络”将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

但尴尬的是，合作减少供应链、原材料依赖，二者供应链、原材料结构，两国几乎是重叠的，压根不互补。

德国的制造业核心缺口在于稀土、关键化工原料，能源也告急；日本不仅缺能源和稀土，连粮食也高度依赖外部输入。醉翁之意不在酒，双方共同想要规避的“单方面依赖”究竟是谁，明眼人一看便知。

三是关于所谓印太地区局势和台海问题。默茨先重申了“联合国宪章中禁止使用武力的原则”在这些区域的适用性，转而表示“德国将坚持其一个中国政策，但如何落实它，由我们自己决定。”

这就完全是在危险边缘疯狂刺探了。

一个中国原则不是弹性原则，没有什么“模糊地带”。这番表态也迅速被多家国际媒体单拎出来解读，认为这是默茨刻意留下的政策灰色空间。

四是德日防务与战略合作的强化。默茨以100名德国士兵参加了在太平洋举行的“利剑”联合军演为例，称这一部署不是“挑衅之举”，而是传递“日本和德国致力于在欧洲和印太地区维护安全与繁荣”的信号。

默茨说，未来双方还要在研发“创新型防御系统”、下一代战斗机等方面开展合作，“共同致力于以人为本、以价值观为导向的人工智能发展”。

这是外国网友槽点最多的地方，纷纷留言“这一幕我之前好像看过”“怎么不拉上意大利？”有历史学者在社交平台提醒，德日战后的军事约束体系，正是二战胜利成果、战后国际秩序的核心组成部分。

如今，两个二战战败国要联手发展军事力量了，怪不得前面说有“共同价值观”，在这儿等着呢。

从他的讲话中，很难感受到他究竟是来解决德国国内问题的，还是来刷存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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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第一站新加坡，这一动向就有了端倪。

在新加坡的致辞中，他表示支持欧盟与东盟以及《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成员达成大型区域自由贸易协定，共同应对大国博弈加剧带来的经贸不确定性。

彼时新加坡本地媒体就留意到，默茨的发言没有把重心放在东盟最关心的发展议题上，而是反复穿插印太安全、供应链“去风险”的老调。

提及对华政策，他将“与欧盟保持一致”看作是“德国的对华政策正在走向成熟”的一项标志。虽然也强调了不能与中国“脱钩断链”，但依然把去风险和多元化作为核心主张，呼吁找出并减少供应链、技术和原材料方面不健康的单向依赖。

对此，中国外交部28日已经进行了回应，希望德方、欧方保持客观理性，同中方相向而行，成为彼此可信赖、可预测的合作伙伴，通过对话磋商化解矛盾分歧，共同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为企业合作提供更多确定性。

把第一站和第二站联系起来看，这趟亚洲行与其说是寻找机遇，不如说更像一场“擦边”之旅了。路径上，新加坡—日本—韩国的行程安排擦着中国的边；话语上，也在台海问题、供应链问题、区域安全问题上频频“打擦边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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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外界对此次默茨的亚洲之行，其实一开始也没抱太大希望。

此前默茨刚参加完德国统一日庆典，便立刻动身前往基辅，并承诺向乌克兰提供数十亿欧元的额外援助。

如今，在德国国内面临严重的社会危机、改革停滞，产业界急切期盼领导人能带回更多发展机遇之际，默茨这场“擦边”外交究竟能给德国换来什么？

远方的地缘话题，早已转移不了德国选民对眼前困境的注意力。

正如行前德国工商总会担心的，默茨此行不仅没能换来多少实际的成果，反而可能因炒作阵营对抗伤害德国本土企业的订单与利润。赔本赚吆喝，冬天就要到了，德国究竟还有多少本钱可以这样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