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评中国】河声丨门开了,就是一家人

【好评中国】河声丨门开了,就是一家人

凌晨两点,昆仑山深处,五双冻得发抖的手叩响了一扇陌生的门,然后门开了。几个月后,还是这扇门里的人,带着母亲炸的包尔萨克、酸奶疙瘩,一路往南,去看五千公里外的海。分别时,他们和深圳的摩友约好:“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一定要常来常往。”

这时候有网友问了:为什么凌晨的那扇门,开得那么干脆?

门开得干脆,是因为善良本就住在心里。

五名摩友在山里迷了路,油烧干了,高原反应也上来了。深夜叩门,谁心里都没底。可开门的牧民阿伍提,看见几张苍白的脸,二话没说,先把人让进屋,热水倒上,馕和杏子端上来。语言不通,他就跑去把弟弟叫来。

在新疆,这一点不稀奇。在牧区走过夜路的人都知道,毡房的门天黑了是不会拴死的,客人来了,就是家里的大事,锅里多添一碗水、炕上多铺一层褥子,不问你是谁、从哪儿来。夏天走在乡间的土路上,路边种麦子的老乡会硬塞给你一袋子刚摘的无花果;进山迷路了,放牧的大叔会骑着马把你送到大路上;你冬天在村口遇上暴雪,路过的司机绝对不会看着你冻得搓手还踩油门走人……这份善良,不是一时的热情,是代代相传的规矩。各民族在这片土地上共居了一辈又一辈,谁家的帐篷没在风雪里接济过路人?谁又敢说,自己一辈子不经过别人家的门口?把陌生人当客人待、把客人当亲人待,这是写在新疆人性格里的东西。

门开得干脆,是因为党员就站在门后。

弟弟麦麦提萨伍提赶来,看出了客人的局促,开口第一句话是:“我是共产党员,大家可以相信我。”人在最没底的时候,什么最管用?不是漂亮话,是有人敢站出来,把自己的身份亮给你看。他胸前的党员徽章,已经有些旧了,那是天天戴着的缘故。还有连夜掉头、从县城扛回二十升汽油的邻居阿卜杜热依木,给钱不要,就憨憨地笑:“我是共产党员,这样的事我经常做,帮一把是应该的。”

什么叫共产党员?这就是!不是挂在嘴边的称呼,是黑夜里敢应门的那一个,是危难时敢伸手的那一个,是做完好事不图回报的那一个。平日里,他们散落在羊群和毡房中间,看不出什么特别。可群众一有难处,站出来的往往就是他们。

所以说,那扇门不是普通的门,是群众的“放心门”。门后站着的,是一群把“为人民服务”当成日子过的人。

门常开常往,是因为真心换得了真心。

回到深圳,摩友们联名写了感谢信,托媒体帮忙寻找“过命的兄弟”,又把看海的邀约一遍一遍发出。牧民们觉得这是小事,迟迟没动身,可恩情这东西,在受恩的人心里从来不是小事。于是,有了那场跨越五千公里的双向奔赴:你留我一夜避寒,我请你一生看海;你分文不取,我千里寻你;你装满一箱子高原的心意,我守在南海边等你。

民族团结不只是墙上的标语,更是锅里多添的那碗饭、是炕上铺厚的那层褥子、是分别时那句“常来常往”。民族团结也是要“走”的,你不来、我不往,再亲也生分;多走动、多惦记,不是亲戚也走成了亲戚。

这五位摩友,从此多了一个昆仑山深处的家;这几位牧民,从此在南海边有了牵挂。这样的“亲戚”,在新疆、在全国各地,又何止千万。从昆仑山到深圳湾,一头是祖国的西陲,一头是改革的前沿,五千公里,地图上量是距离,用脚走出来就是一家人。

什么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它不在教科书的概念里,在每一双伸出的手、每一扇打开的门、每一次跨越山海的重逢里。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靠的不是口音相同,是危难时认你是同胞,是落难时管你叫亲人,是天南海北的人认准了同一个理——我们是一家人。

这些年,总有人想给新疆贴上各种奇怪的标签,把这片土地讲得遥远、神秘、不好懂。其实解释新疆,只需要看看:深夜的昆仑山,有灯亮着;陌生人的门,一敲就开;分别的时候,约好了常来常往。

门里的灯火,就是中国的温度。愿我们都做那个开门的人,也做那个记得路、肯回来的人。因为门一开,就是一家人。(大河网河声评论员 杨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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