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人丨彭雷:用好奇心读懂大脑

成都人丨彭雷:用好奇心读懂大脑

彭雷丨格式塔科技创始人兼CEO,天府锦城实验室特聘研究员

1980年出生于成都。作为连续创业者,职业生涯跨越了互联网、本地生活服务及前沿硬科技领域。2021年,转型进入脑机接口领域。2026年1月,联合陈天桥创立格式塔科技Gestala,成为中国第一家超声波脑机接口公司。

在位于成都天府国际生物城的格式塔公司总部内,最大的一间会议室,名为“苏格拉底”。隔壁,则是柏拉图、笛卡尔、康德……

每个来到格式塔的人都会被这些会议室门牌所吸引:不是数字编号,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照亮人类思想长河的名字。“科学的尽头也许是哲学。”45岁的彭雷这样解释。

彭雷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石室中学1998届毕业生,中科大本科、香港理工大学硕士、复旦大学在读博士。从大学时代算起,格式塔是他的第六次创业。这家国内首家超声波脑机接口企业,面世半年,就拿到 5.7亿元天使轮融资,刷新中国脑机接口领域天使轮融资规模最高纪录。

而在格式塔公司门外的环形广场上,七八块铜牌静静铺展,镌刻着百年以来神经科学与人工智能领域的重要诺奖得主,员工们叫它 “诺贝尔广场”。排在最后的那一块铭牌,现在是空白。“让我们用未来十五年争取去填上这个空白”,彭雷对自己和团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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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塞塔石碑之梦

“用最简单的话讲,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叫脑机接口——通过声、光、电、磁四种基础物理手段,尝试对人类的大脑进行读和写。”

他把脑机接口的用途视作远近两层:近处,它是医疗器械,用来治病,比如慢性疼痛、中风康复、抑郁、阿尔茨海默症等;远处,它指向一个科学甚至哲学的终极问题——大脑究竟怎么工作,人为什么会产生知识和意识?

格式塔公司大楼

格式塔公司大楼

此前五年,他的第五次创业脑虎科技,走的是电学路线:打开颅骨,把很细的电极丝插进脑组织,读取插入点附近几百个神经元的信号。“它能控制鼠标,也能做语言解码,这些都没问题。”但他的疑问与日俱增,“就算把脑子插成刺猬,你读到的依然是局部。”

他相信大脑是作为整体工作的。就像此刻面对面与人聊天,他的前额叶在思考,视觉区在看,听觉区在听,海马体负责记忆的回放,嘴和面部的表情由多个脑区的神经环路共同完成——没有哪一个动作是某个局部单独完成的。

1912年,德国诞生了一个哲学和心理学概念叫“格式塔”(Gestalt),意为“整体大于部分之和”。彭雷的新公司因此得名。超声波可以穿过颅骨,让他第一次看到对大脑“整体读、整体写”的可能性。

格式塔的第一代产品预计年底正式发布:一台头盔形态的设备和台车,放在医院里由医生操作,单次无创治疗30到45分钟。已完成的临床初步探索显示,慢性疼痛患者的疼痛评分可以下降约一半,效果维持一到两周;带状疱疹后神经痛、三叉神经痛、肌纤维痛、癌痛……都在适用的患者清单上。

也有人问到脑机接口是不是会变成消费电子产品,彭雷把顺序排得很死:“先做严肃医疗、然后居家医疗、最终消费电子,是我们认为合适的脑机接口长期发展顺序,因为没有经过严肃医疗的验证,最终对患者和用户的效果是不能保证安全有效的,这个发展顺序不能颠倒。”

彭雷站在格式塔公司的硬币雕塑前

彭雷站在格式塔公司的硬币雕塑前

“人工智能与神经科学,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这句话是彭雷最近两年首先提出来的并逐渐被很多人记住的话,也因为这样,他把这枚硬币做成了一个雕塑,放在了公司的门口一侧。如今英伟达,OpenAI这样的公司在硅基上用算力和模型堆造“AGI,强人工智能”;而人脑是宇宙中目前唯一已知的通用AGI,强人工智能——“我们吃一个馒头就能工作一天,只用大约20瓦的能量,就产生了意识。”

过去四五年,人工智能的飞速迭代,愈发凸显出AI与神经科学彼此支撑、互为注解的紧密关系。也正因如此,格式塔当下在全球范围内最核心的同行竞争者,是同样于2026年1月新成立的Merge Labs,而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正是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不难看出,人工智能赛道最前沿的巨头与掌舵人,同样敏锐捕捉到了超声脑机接口蕴藏的战略机遇。

他用罗塞塔石碑比喻硅基智能与碳基智能的关系。1799年埃及出土的石碑上刻着三种文字:古埃及文圣书体、古埃及文世俗体和古希腊文互译。语言学家据此破译了失传千年的古埃及象形文字。彭雷说,硅基有硅基的语言,碳基有碳基的语言,脑机接口将要成为的,就是让两种语言彼此翻译的那块“罗塞塔石碑”。

石碑如今所在的伦敦大英博物馆, “是我的必打卡地”——彭雷要亲眼去看看那块石碑。他预测两种智能融合共生的“奇点”,也就是新的罗塞塔石碑建立之日,可能在2035到2045年之间。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埃及博物馆内,罗塞塔石碑的精确复制品(图据视觉中国)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埃及博物馆内,罗塞塔石碑的精确复制品(图据视觉中国)

他常引用康德一句著名的话:“世上有两样东西越思考越令人震撼,一是头顶的星空,二是心中的道德律。”研究“人为什么生而为人”,于他而言,合二为一。

创办格式塔的第一天,他脱口而出一句话,作为公司愿景:Better Brain for Better Humanity(更好的大脑,为更好的人类)。他解释,“大脑不是可以被简单‘优化’的机器,也不是可以被任意利用的资源,它是人格、尊严、创造力与自由的生物学基础。”

还有四条最重要的、关于格式塔文化的解读:

Truth over Ego,真相大于立场,一切以数据和事实为准;Long-term Curiosity,秉持长期好奇心,愿意投入漫长时间探索脑科学未知;Collaborate & Elevate,倡导协作共生、彼此成就,凝聚多元背景的团队;最后一条是Excellence with Humility,以谦逊的方式推动进步,“我们要承认我们不知道什么”。

作为科学家的彭雷正在走的这条路,通往的是人类认知的未知边界。他的愿景很明确,而上路时的理念也很清晰。

六次出发,一个理由

所有身份标签里,彭雷被提及最多的,是“好奇心驱动的连续创业者”。

1998年填报高考志愿,他认定自己要做科学研究,也执意离开生活了18年的成都,选择了合肥的中国科技大学。这里没有北京上海的繁华,但也够沉潜安静;一届只招一两千人,小而精;建校之初各系的系主任,都是中国科学界的巨擘。

报到时,家里本来打算让他坐飞机去,他却和同届考上科大的七八个同学约好,一起坐40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就是想透过火车车窗好好看看那些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也体验一把长途旅行的滋味。

第一次创业是2001年,彭雷大三。互联网第一波浪潮涌来,他在科大机房里自己买服务器、攒硬盘,做了教育网内的内容社区“博维网”,音乐板块叫“彭彭听吧”。“学生喜欢听音乐,我们就做音乐;喜欢玩游戏,就做游戏;喜欢看动漫,就做动漫。”网站做到教育网最大站点之一,估值一度达百万美元,但大学生第一次创业没有做大,两三年后卖给北京一家公司,得了十几万元——大学生第一次创业能做到这个地步,在当时已属罕见。他揣着这笔钱去了北京,去提升自己的见识和视野。

那时彭雷住在西直门,附近新盘每平方米七八千元。后来有人问他,如果穿越回去会不会买房?“也不会。”他答得干脆,“那时学生心态就不是以赚钱为最主要的路,还是想探索新的方向、扩大认知圈。”

第二次创业在北京,他做名片网:名片网积累约一百万注册用户、七百多万张名片资料,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名片交换平台;后来成为国内最大的数据库营销公司之一,累计拿到300万美元风险投资。项目最终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融资、组队、运营公司的骨架,他已经完整体验了一遍。

大约2007到2010年,彭雷经历了两三年的焦虑症,时常发作。“那是第一次意识到,你的大脑也不一定完全为你所控。”他自己查资料、找专家深聊,慢慢走了出来。从对自己的大脑不信任,到发现可以了解它、驾驭它——这成了他日后研究脑机接口的伏笔。

24券团建(受访者供图)

24券团建(受访者供图)

2010年他第三次创业,24券团购网上线,只比美团晚11天。后来被称为“千团大战”那一年,1000家公司涌入,前20名都融到了钱。24券一度做到全国第四,2011年销售额超10亿元,累计融资5000万美元,员工最多时4500人。然而三年后,整个赛道只活下一家。“机会对所有人公平,但最终为什么只能活一个?这涉及组织、战略、战术的方方面面。”

2012年,彭雷发现消费者用上智能手机,餐饮商家却还无法与顾客数字化连接。于是他主动开辟新赛道,第四次创业,创办“客如云”,为餐饮零售商家做软硬一体的数字化系统——中国餐饮信息化、数字化的概念,很大程度上由他发起。客如云2015年挂牌新三板、次年进入创新层,团队四五千人,商户数十万家。

“客如云”时期的彭雷(受访者供图)

“客如云”时期的彭雷(受访者供图)

2019年,彭雷做出又一个主动选择:把客如云卖给阿里巴巴。在这笔交易谈判最紧张的那几个月,高管和员工自愿降薪陪他撑过两三个月,也让他更意识到作为创业者身上的责任,要对几千人的生活负责。最终客如云被阿里巴巴以十亿人民币全资收购,品牌继续保留,他带着约3000名员工加入25万人的阿里,任本地生活资深副总裁——他和马云、蔡崇信一起开会,“看中国最优秀的互联网公司怎么做战略、组织和文化”。

在阿里三年,他一直在思考下一次创业。2021年,他认真分析过偶像马斯克手里的赛道:电动车、火箭都已有众多玩家,唯有脑机接口“既包括我熟悉的互联网和AI,又包括我完全不熟悉的生物学和医学,打开的未知窗口特别大”。他和大学同班同学一起创办脑虎科技,五年做到国内侵入式脑机接口第一梯队。

2025年底,超声波对大脑“整体读、整体写”的全新可能出现,他决定再次创业。2026年1月1日,格式塔在成都成立,是他第六次创业。“对新技术路线赛道的发自内心的兴奋,是最重要的原因。”

在此之前,为了弥补知识上的短板,2024年彭雷考入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攻读博士,导师是类脑院院长冯建峰。“我懂工程、懂产品、懂商业,但科研能力毕业后就搁下了。”他希望像DeepMind创始人哈萨比斯那样,成为既懂科研、又懂产业的人。“我现在是一个懂科学的创业者,希望未来成为一个懂创业的科学家。”彭雷说。

博士第一年课程多,他从早到晚辗转各个校区,同时打理公司;甚至还参加了学院的羽毛球队,和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同学一起打球、讨论论文。“我肯定是班里年纪最大的,但在探索未知上,我和应届生没有本质区别。”

“从校园内容,到社交,到本地生活,到O2O,到SaaS,再到硬科技——中国互联网的每一波浪潮,我基本都参与了。”好奇心是发心,韧性是把事情做成的能力。没有发心,看不见机会;只有发心不能坚持,也不行。二十多年里,彭雷几乎都在浪尖,他却一次次离开浪尖,朝更远处游去。“探索未知带给我的震撼,是最强烈的。”

“为成都留一个不一样的标签”

1998年的绿皮车把彭雷带离成都,二十八年里他一次次出发,又一次次回来。

他大学以前的记忆都属于这座城市:从春熙路附近骑自行车去石室上学,天天进出文翁石室古意盎然的红色庙门,校园里有古人留下的碑亭石刻。这所两千多年的学校学风务实,不只看分数,也看重体育、历史和人文,“四中对人本身的重视,给了我很多养分。”

1998年,彭雷与同学在文翁石室留影(受访者供图)

1998年,彭雷与同学在文翁石室留影(受访者供图)

1994、1995年,他和同学去后子门的成都市体育中心看全兴队和甲A联赛,球市火热,是中学生难得的体验。最近他和初中同学聚会,大家还在感慨:体育是成都的集体精神,球迷文化到现在也是中超的一面旗帜。虽然不算“资格”的球迷,但在彭雷心中,搞科研或许也和踢足球一样,也需要激情、拼搏和忘我的团队精神。

当年他执意考出四川,家里也鼓励:“年轻人应该出去看一看。”安稳的底色没有养出安逸,反而给了他一次次尝试新事物的底气。

虽然一直在创业,但彭雷其实从未远离成都。做客如云时,他在成都高新区落地了数百人的研发中心,每周成都—上海、成都—北京往返;在阿里的几年,每周成都—杭州往返;做脑虎,每周成都—上海往返。“十多年了,我习惯了每周两到三次航班。”十余年的双城记生活,他在一座座城市间起飞又落地,成都的前面始终有一个“回”字。

彭雷从未远离成都

彭雷从未远离成都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把总部带回了家。多年来,许多朋友都问过他:成都有这么好的安居宜业环境,为什么不在这里做出一家有全球影响力的硬科技公司?他也有这个意愿,所以决定做格式塔时,他就已经想好:这次总部就在成都。但彭雷也很清楚,这不仅是一次乡情驱动的回迁,更是一道必须算得过来的产业题。

题目的答案,他条分缕析:华西、省医院、市一医院全国领先的临床资源,川大、电子科大、天府锦城实验室的科研人才,完整的电子信息、半导体、生物医药产业链;更重要的是,脑科学是五到十五年的长赛道,成都安居乐业的底色,能让全球人才沉下心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家“成都的公司”,而是“立足中国,用全球团队、全球股东、做全球业务的硬科技公司”。公司目前约50人,百分之十几是外籍,四位核心高管从美国、以色列、欧洲直接搬到成都。“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是城市之间的选择,始终是在大洋彼岸。”

2026年6月26日,格式塔成都全球总部暨超级工厂一期投运,16000平方米的厂房里,第一期万级洁净室、GMP厂房、超声实验室、电子实验室、动物实验室、分子实验室、细胞房纷纷就位。一周后,上海NeuroAI创新中心启用,双总部落定:成都主研发与生产,上海主AI与算法,“一个负责把科学变成产品,一个负责探索下一代的智能”。他还规划了北京、香港子公司,以香港为出海起点,走向新加坡、欧洲和美国。

格式塔生化实验室(左上)、格式塔超声实验室(右上)、格式塔动物实验室(左下)、格式塔电子实验室(右下)

格式塔生化实验室(左上)、格式塔超声实验室(右上)、格式塔动物实验室(左下)、格式塔电子实验室(右下)

在超声脑机接口这个新兴赛道,他判断中国与美国几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做电学时我们起步晚八年,五年时间后大家追到只差三四年;而超声是全新路线,差距可能只有一年半。”他说,“中国第一次有机会与全球最领先的团队同步竞争。”即便目前仍然是追赶者,即便面前的科研之路还很漫长、还处处隐藏坎坷和未知,但是这一次,彭雷想和家乡一起努力站到世界的最前沿。

彭雷小的时候,一环路外还是田;大学毕业回来,天府一街、二街也还是田,如今都长成了产业新城。城市变大了,“好吃的东西还是那些,烟火气也没有变”,成都人开放包容、平和又拼搏的精神也没变。

外界常说成都人喜欢安逸,彭雷的六次创业,貌似不像成都人——但他不这么看:“成都有很多面,我可能代表了成都探索未知、创新、拼搏的一面。成都的包容,在于普通人在这里享受烟火,科学家也在这里做最前沿的科研。两者是共生,不是冲突。”

他心里最想要的,是为这座城市留下一枚不一样的硬科技创新标签。“成都已经给世界留下的标签,是安居乐业、美食之都、熊猫家乡……我希望在脑科学的时代,成都能成为一座有世界影响力的科研型硬科技城市。”他期待在不久的将来,成都成为全球脑机接口的核心创新城市,让更多海外科学家和工程师来到这里做研究和工作。

关于成功的定义,他中学时就问过很多人。然而父亲的那句话他记到现在:“成功的定义,就是你有能力帮助你想帮助的人。”帮助年轻人实现创业梦想,帮助工程师获得财务回报,帮助病人克服病痛,帮助科学家探索未知——“成功不是一个财务数字。”

如今周末他尽量留在成都,找家安静的茶馆或咖啡馆坐一坐,或者去河边散步。年轻时一周吃一次火锅,如今到了养生的年纪,一个月吃一次。他说,“同样是一杯茶,你坐在太古里,和坐在上海新天地,体感会有区别。”其实这就是18岁之前的城市,留在他血液里的连接。

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标签。彭雷说,他是石室人、科大人、复旦人、科研人、博士生、连续创业者……标签加在一起,会涌现出某种“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东西。而标签里排在第一个的,永远是一开始的地域属性:成都人。

问:科幻电影里那些人脑应用的场景,离我们还有多远?

彭雷:大众对脑机接口的理解,有时过于乐观,有时过于悲观。我们对自己的大脑了解得实在太少,记忆怎么工作、意识为什么分出你我,都还是未知的答案…… 未来三五年,它就是帮助病人获得收益的医疗器械;至于记忆上传、数字永生,可见的未来十年内还不会有。所以像《黑客帝国》《阿凡达》那些电影里的场景,要变成现实还要很久很久。

问:从互联网跨到脑机接口,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又应该怎么样去跨越?

彭雷:如果我做手机,踩的最多是工程上、营销上的坑。但做脑机接口,很可能要应对的是如今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没研究清楚的机理——你踩的,可能是整个人类都不知道的天坑。它是硬科技里最硬的一种:电子、芯片、材料、医学、神经科学、人工智能……每一个领域都可能踩坑;还得把理论到现实的路线一条一条串起来,还要组织起人才、找到钱来支撑,这才是最难的环节。

我多次回到四中去跟同学们交流,每一次都感到新一代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更聪明、更大胆、更富有创意。硬科技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我希望这些同学能早日成为科研探索领域的同路人,有更多的优秀大脑在成都闪耀智慧。

问:回成都,最想做成什么?

彭雷:这座城市给了我们足够多的可能性。环境的支持、临床的支持资源、产业的支持配套……都在往一处聚拢。剩下的,就是我们能不能在这片土壤上真正长出一棵参天大树——那是靠我们自己。经常有人问我,成都还需要为你提供什么?我说不需要了,我思考的是我能给成都带来什么,而不是成都需要再为我做什么。

撰文 程启凌 摄影 王效 设计 李琳春

成都发布编辑 王映丹 向财霞 周婧姗

责编 余小红 校对 杨家文 审核 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