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评 | 以色列大选 内塔尼亚胡迎来“存亡之战”

闪评 | 以色列大选 内塔尼亚胡迎来“存亡之战”

  当地时间10月27日,以色列举行新一届议会选举,这是2023年10月7日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以色列首次举行议会选举。

  多家外媒报道称,此次大选是以色列建国以来“最重要的一次选举”,也是一场针对内塔尼亚胡过去十余年长期执政的“全民公投”;内塔尼亚胡正在面临一场事关其政治生涯“存亡之战”。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中东问题专家李子昕在接受总台环球资讯《闪评》专访时指出,以色列选民的投票,将是以色列社会对本届政府施政的一次“总体结算”。对内塔尼亚胡个人而言,这场选举的重要意义还体现在以下三个层面:

  第一,司法层面,胜选并连任,将意味着内塔尼亚胡仍能掌握影响司法进程的政治资源,为自身牵涉的腐败案件审理留出“缓冲空间”。若败选,内塔尼亚胡将失去这层保护,直接面临法律风险。

  第二,个人政治形象层面,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对以色列发动的袭击,击穿了内塔尼亚胡数十年来倾力打造的所谓以色列“唯一安全守护者”人设,以色列选民的追责诉求,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作针对内塔尼亚胡本人。

  第三,长期政策层面,过去几年,内塔尼亚胡政府推动的司法改革、重塑宗教与国家关系、加速犹太人定居点扩张等政治主张,将由选民在本次选举中完成最终表决。

  以色列新政府的“四种猜想”

以色列议会共设120个席位。议会选举实行“比例代表制”,选民只投党派,各政党按照所获票数的比例份额获得议会席位,但必须获得至少3.25%的选票才能进入议会。组阁法定过半门槛为61席。

10月27日为以色列法定选举假日,大部分投票站从当地时间早7时开放至晚10时。投票站关闭后,各大电视台将立即发布出口民调,连夜开始清点选票,初步结果当晚即可出炉,最终正式计票结果通常需要一周左右完成确认。

《以色列时报》报道截图

  最新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领衔的右翼联盟预计可拿下50至54席,以军前总参谋长埃森科特领导的“正直党”联合中间派阵营可获得55至58席,双方均难以单独跨过组阁门槛。

  李子昕认为,真正能撬动内塔尼亚胡右翼基本盘的挑战者,只有埃森科特一人。他的核心优势并非反战,恰恰是同等强硬的安全立场:40年军人生涯,儿子在加沙战事中阵亡。埃森科特的这些资历,直接消解了内塔尼亚胡数十年以来树立的以色列“唯一安全守护者”人设。

  面对两大阵营均无法单独跨过61席门槛的现状,李子昕认为,选举后存在四种组阁可能性:

  一是右翼阵营勉强执政,但容错空间极小,必须保证所有极右翼宗教政党全部跨过3.25%的议会准入门槛,任何一个小党滑到门槛线外,都会直接导致总席位不足。

  二是中左翼阵营组阁,但主流犹太政党普遍排斥联合阿拉伯政党组阁,这形成了“数字上达标、政治上不可行”的悖论。

  三是组建两大阵营的大联合政府,但埃森科特已明确将不与内塔尼亚胡共事作为底线,若要实现这一模式,必须以利库德集团更换领袖、内塔尼亚胡提前出局为前提。

四是组阁彻底失败,2027年重新举行新一轮大选,新一次大选前,内塔尼亚胡将以看守总理身份继续留任。

结合当前的民调情况和历史经验来看,长时间谈判后勉强拼出脆弱多数联合执政,甚至再次举行大选的可能性极高。

  以色列大选带来的“变”与“不变”

  在本次大选前,内塔尼亚胡多次公开表态,若连任将绝对禁止巴勒斯坦建国、在约旦河西岸启动所谓“1967年以来最大规模军事行动”,甚至下达指令要推翻伊朗现政权。

  内塔尼亚胡阵营的“胜”与“败”,将给以色列的内政外交政策带来哪些变化?又会如何影响地区局势?

  李子昕认为,内塔尼亚胡的激进表述带有明显的选前动员属性,背后也存在实际行动准备。

若内塔尼亚胡成功连任,地区紧张局势大概率将显著升级。不过这种升级也会受到多重约束,包括美国不愿被动卷入新的全面战事,以军多线作战已接近兵源和防空能力极限,欧洲制裁与国际舆论压力也在持续推高作战成本。

 不过,即便内塔尼亚胡败选,新政府也不会在巴勒斯坦、伊朗等核心安全议题上做出根本性调整。以色列社会当前已形成广泛的方向共识,区别仅在于执行节奏和路径。

埃森科特本人同样不支持巴勒斯坦建国,巴以问题“两国方案”很难因以色列总理换人而重回国际社会期待的议程,唯一可能的变化是收缩犹太人定居者暴力、调整约旦河西岸军事行动节奏,给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留出更多运作空间。

在伊朗问题上,以色列主流阵营都不接受伊朗拥核,内塔尼亚胡倾向单边先发制人;埃森科特则主张绑定美国,以长线消耗持续削弱对手。

真正可能出现实质性转向的领域,集中在以色列内政与外交姿态,包括回撤司法改革、取消极端正统教派犹太人的兵役豁免、就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突袭事件成立国家调查委员会,以及修复与欧洲国家的关系,降低在国际场合的对抗性等。

 李子昕强调,即使总理换人,能改变的只是以色列的内部社会治理与对外观感,无法消解已经深度固化的以社会安全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