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十章·驻村日记丨循着果香 读懂毛竹山的韧劲

编者按：以文铸魂、以艺赋美，文艺创作唯有把根深深扎进基层大地、扎进人民群众的生活里，才能捕捉并呈现出一个个更加真实鲜活、带着烟火温度的时代切面。为深入贯彻落实中宣部等七部门“文艺赋美乡村”工作部署，央广网特联合中国作家协会推出《远山的回响》特别季《乡村十章》创作计划，组织十名作家会同本网记者进驻十省十村开展蹲点采风，籍以用纪实笔触留存山乡巨变的鲜活样本，以“新闻+文学”融合力量讲好乡村振兴、农业强国的中国故事。

央广网桂林10月22日消息（记者滕艳娇）记者再次走进广西全州县才湾镇毛竹山村时，作家秦羽墨正和果农王德利蹲在葡萄大棚里，指尖对着一串翠绿饱满的果穗：“德利，这层白霜就是葡萄的‘新鲜章’？”“托住穗底，别碰果粉。蹭花了，就不值钱了。”王德利递过剪刀，手把手教他辨果。这田间地头最鲜活的细节，当即落进了他的记录本。

秦羽墨（右）在葡萄大棚内，跟着果农王德利学习辨识葡萄果品（央广网记者 滕艳娇 摄）

棚里不只他们二人。顺着村里修整的游客采摘路线往里走，几位外地游客挎着篮筐边摘边尝，不时举着手机定格满枝果穗。秦羽墨凑过去搭话，一位专程自驾过来的广东游客笑着说：“现摘的带山野气，比超市里的香甜。”秦羽墨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一座村庄的甜，正被人一路寻着来尝。

作为村里最早种葡萄的农户，王德利的日子早和葡萄串拧在了一起。2002年村里试水葡萄产业，他带头种下3.3亩“红地球”，是村里最早一批敢闯敢试的葡萄种植户。24年间品种换了一茬又一茬，种植规模逐步扩到12亩，“阳光玫瑰”是其中种植面积最大的品类。除了守着大棚忙采收，他还在自家门前摆起小摊，供路过游客随摘随买，主动多拓一条销路。

外地游客沿采摘路线在大棚内体验葡萄采摘（央广网记者 滕艳娇 摄）

靠着这串串葡萄，昔日“有女不嫁毛竹郎”的穷山村彻底换了模样：水泥路通到家门口，新楼房替代了泥瓦房，全村近200口人里，先后走出20多名大学生。

前些年“阳光玫瑰”凭借口感与效益快速走俏，王德利家的“阳光玫瑰”曾实现亩均收入近两万元。可随着全国种植面积持续扩张，产能过剩的压力顺着产业链层层传导到这座桂北山村。“今年是我种葡萄20多年来最难的一年。”王德利坦言，“阳光玫瑰”的收购商比往年少了大半。家里12亩葡萄园全靠夫妻俩起早贪黑管护，“要是单算‘阳光玫瑰’这部分，再雇人采摘打理的话，基本就没什么利润了。”

难归难，王德利没想着“等靠要”。毛竹山村离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纪念园仅十来分钟车程，从小听着红色故事长大的他总说：“困难再大，想想红军长征，想想湘江血战。”村里早几年就和广西农科院等科研单位结对，布局品种改良迭代。等这最后一茬“阳光玫瑰”采收完毕，他就打算主动砍掉部分老株，改种“黑钻”“黄金玫瑰”等新品种。“搞农业就得跟着市场风向走，先试先闯，才能蹚出路子。”他打算把自家果园当试验田，种成了再带着乡亲们一起更新品种。

毛竹山村连片葡萄种植基地风貌（央广网发 全州县委宣传部供图）

这些带着泥土温度的家常话，让秦羽墨感触颇深。他在采访本上写下：毛竹山的甜，不是没有风雨的甜，而是在一次次市场波动、一次次品种更替中，仍然选择向前走的甜。一个果农的账本里，有价格、有投入、有收成，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驻村越深入，秦羽墨越觉得乡村振兴的答案，就藏在这些普通农户的选择与坚守里。接下来他还打算多走几户人家，跟着村民下地收果、上门唠嗑，把更多藏在葡萄架下的真实故事，写进《乡村十章》的创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