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选择 我们的答案

你们的选择 我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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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北京10月21日电 题:你们的选择 我们的答案

新华社记者刘艺、黄一宸

长征,从来不是一段过去的路,而是正在走的路。

走在路上,今天的我们是否常感困惑:做什么工作好?该爱什么人?理想和现实怎么选?这一生怎么才能活得更精彩?……价值、文化多元的时代,确定的答案比选项更珍贵。

而90多年前,“你们”也曾在路上求索——面临凶恶残暴的追兵阻敌、跨越近百条江河、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民族危亡之际,指挥员平均年龄不足25岁、战斗员平均年龄不足20岁的“你们”,用一次次坚定的选择,走出震撼世界、彪炳史册的长征,为苦难中国求得解药。

“你们”头戴红星,“你们”名叫红军。“你们”每个人都历尽千难万险,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不过是血肉之躯。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我们把目光投向“你们”的选择——饱蘸着在绝境里迸发的信念、无畏、智慧及蓬勃生命力,“你们”的选择启迪我们的答案,也启迪一个民族更光明的未来。

位于江西省瑞金市叶坪革命旧址群附近的“胜利之门”雕塑(2024年10月2日摄,无人机照片)。新华社发(邓浩亭 摄)

(一)

长征路上,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生于1908年的刘伢子,算是20世纪的“00后”。

他父母双亡,在地主家做工。有一天,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偷吃了一口狗食。地主的儿子发现后打他,他不服、还手,又被地主摁在地上,用木棍狠狠揍了一顿。

刘伢子恨,恨地主,恨人不如狗的生活。后来,他选择参加红军,原因很简单:想吃饱饭,想活。

那时的中国,处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黑暗境地,遍地都是饱受压迫的农民、流离失所的工人、军阀混战下的伤兵。全国有80%的人长期处于饥饿、半饥饿状态,几乎每年都有几万乃至几十万人因饥饿而死。

然而,还是在这个国家,共产党创建的革命根据地上,红旗与金色的稻浪交汇,老百姓笑着与红军打招呼,群众大会定期召开,市场上买卖公平、贸易繁荣,天地间回荡着欢快的歌声:

当兵就要当红军,我为工农争生存。

会做工的有工做,会耕田的有田耕。

刘伢子,不对,他有了自己的名字:刘金山,不仅吃饱了饭,还分得田,打仗训练之余,和其他红军一起识字、唱歌。有教养的将军,带枪的学者、诗人,走投无路的工农,逃出来的童养媳……大家都在一起。毛泽东和战士们一起筛选没毒的野菜,朱德有一根和普通士兵一样刻着名字的扁担。

被人当作人对待,参与国家治理,人人平等……今天我们所拥有的像呼吸一样简单的权利,对当时的人们却是闻所未闻的活法。因此,尽管国民党反动派向革命根据地连续发动大规模“围剿”,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摇篮”里,仍在孕育一个伟大理想: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争取民族独立,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

1934年10月起,踏上长征之路的红军将士,便是怀揣着这样的理想;使他们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击退百万追兵的,便是这样的理想;支撑他们长驱数万里,征服冰山雪岭、穿越沼泽草地的,便是这样的理想。

2026年10月16日在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里拍摄的红军强渡大渡河场景复原。新华社发(兰红光 摄)

大渡河水奔腾咆哮,泸定桥只剩13根铁索孤悬。刘金山接过红旗,说:“有我就有桥。”

飞夺泸定桥,在此一搏。“包括我父亲刘金山在内的22个人向对岸发起冲锋,敌人放的火给整个铁索链烧得滚烫,趴在上面,胳膊烫得‘呲呲’冒青烟。”刘东升记得父亲讲过,“接近火堆的时候,大火烧着了我父亲的衣服、眉毛,他顾不得那些,冲过火堆砍倒两人。”

那时的刘金山,早已从想让自己活的少年蜕变为愿为他人死的战士。这支队伍里千千万万个他,以这场伟大远征向全中国、全世界庄严宣告——

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是用马克思主义武装的、以共产主义为崇高理想和坚定信念的。这理想信念,坚不可摧。

90年过去,这份理想信念还长存吗?今天的年轻人还会选择这份理想信念吗?

红军胜利抵达陕北后,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将长征写入《红星照耀中国》。多年后,这本书被一个名叫黄文秀的共产党员翻阅、放在床头。

黄文秀,时任广西百色百坭村驻村第一书记,在她的带领下,百坭村贫困发生率从22.88%降至2.71%,88户418人顺利脱贫。2019年3月26日,驻村满一年的日子,她发现汽车仪表盘的里程数增加了两万五千公里,拍下来发了条朋友圈:我心中的长征。

3个月后,刚满30岁的她,遭遇山洪,因公殉职。

黄文秀到外村考察养蜂产业,计划将养蜂技术引到百坭村(资料照片)。新华社发

2021年,我国脱贫攻坚战取得全面胜利,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新时代的共产党人终结了千百年的绝对贫困,千千万万个“黄文秀”又踏上了让人民过上更美好生活的新长征。

一生践行“航空报国”的罗阳、搜救被困群众被洪水卷走的陈陆、为扑救林场山火牺牲的于海俊、缉毒英烈贾巴伍各、赴马里维和遇袭的申亮亮……每个人身后,都是一支前赴后继的队伍。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时我们所享受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悄然无声地存在下去,但是它会永远发挥作用。”马克思说,“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二)

“一个人扯出自己的肠子,生生绞断,他不疼吗?”

湖南道县筹建陈树湘红色文化园时,负责收集史料的周镜忠久久不能平静。他查阅数十万字资料,渐渐走进这位29岁红军师长的精神世界——

陈树湘少时叫陈树春,在长沙小吴门外种菜,结识了住在清水塘的毛泽东、杨开慧。毛泽东为他改名“树湘”,意为“像一棵直插云霄的参天大树,树立在潇湘大地之上”。

他跟随夏明翰、郭亮开展工农运动。前者28岁写下“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慷慨赴死,后者15岁立志“爱国岂能怕挂头”,27岁英勇就义。

秋收起义后他上了井冈山。红军开始长征后,他率红三十四师担任全军后卫。血战湘江,这个师6000多人几乎打光了……

1934年12月,腹部中枪的陈树湘被俘后,选择“断肠明志”:“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是在广西全州拍摄的湘江(2026年8月11日摄,无人机照片)。新华社记者 黄孝邦 摄

血染的“红飘带”拂过大地、江河、雪山、草地……仅红一方面军二万五千里征途上,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红军将士同敌人进行了600余次战役战斗,几乎每天都有一次遭遇战,以生命和热血铸就了伟大长征精神——

那就是把全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坚定革命的理想和信念,坚信正义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就是为了救国救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的精神;就是坚持独立自主、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精神;就是顾全大局、严守纪律、紧密团结的精神;就是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同人民群众生死相依、患难与共、艰苦奋斗的精神。

1956年,红军长征胜利20周年,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成立,新中国的航天事业由此发轫。面对探索太空的漫漫征途,钱学森、张劲夫、王秉璋等共同提议,用“长征”命名中国人自己的火箭。

1970年4月24日,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托举“东方红一号”一飞冲天,中国人在浩瀚宇宙迈出了“万里长征第一步”。

同年年底,我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艇上4.6万个零部件、1300多种材料,“没有一颗外国螺丝钉”。后来,中央军委将其命名为“长征一号”。

有人说,长征,因其标定了人类的意志所能抵达的、前所未有的高度,从而成为了一个民族的精神符号——

一切伟大的事业都可称为长征;

一切为了崇高理想而进行的攀登都可称为长征;

一切漫长而平凡的坚守都可称为长征。

北盘江奔流不息,曾见证1935年红军突破天险、继而北上,也见证90年后,中国基建人直面世界级难题,在“地球裂缝”上架起“世界第一高桥”。

通车一年多来,全长2890米、桥面距水面高625米的花江峡谷大桥,将两岸通行时间由过去的2小时压缩至2分钟,沿岸村民再也不用翻山越岭。“桥旅融合”的发展模式,也为他们连通起更红火的日子。

“天堑横亘,有人转身离开。但长征告诉我们,总有人俯下身去,让自己成为一座桥,让跨越成为可能。”站在花江峡谷大桥上,比利时籍媒体人彭望龙说,“每一个过桥人,都会成为下一个架桥人。”

2025年9月28日拍摄的夕阳下的贵州花江峡谷大桥(无人机照片)。新华社记者 杨文斌 摄

这便是精神的力量,将东西南北的人连接起来,将昨天、今天、明天连接起来,将国家民族的宏大叙事与每一个普通人连接起来。

长征精神离我们远吗?与它一脉相承的抗美援朝精神、“两弹一星”精神、抗震救灾精神、脱贫攻坚精神……离我们远吗?

2020年6月,年仅18岁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陈祥榕为捍卫祖国领土主权,英勇战斗直至壮烈牺牲。

无数网友为他留言,其中有一条写道:“我一直都很迷茫,我是否是个好学生,是否是个好孩子,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军人,但是陈祥榕告诉我,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当走在人生路上的你,为这样的人流泪,由心底生出一股力量,然后坚定地迈出下一步。这精神就如同一粒萤火,落在你肩头。

(三)

“同志们,今晚记得参会。”电视剧《伟大的长征》演到遵义会议前,网友线上互相提醒“开会”。为什么今天的观众想“参加”一场90多年前的会?

1935年2月,国民党军在云贵川交界布下天罗地网——北面,据守长江天堑;西面,封锁金沙江;东面,固守赤水河、再设堡垒线;南面,层层重兵推进。

这是一渡赤水后困于扎西的红军所面临的绝境,3万对敌40万。即使今天通过卫星地图俯瞰全局也难觅生机,何况90多年前的红军没有“天眼”,仗要怎么打?路要怎么走?

《地球的红飘带》里描写了这样一段对话:

“毛主席有锦囊妙计了吧?”周恩来问。

毛泽东微笑着悄声地说:“还是杀个回马枪吧!”

长征乃至世界军事史上,一场惊心动魄、精彩绝伦的军事行动渐入高潮:二渡回师东进,直取桐梓,奇袭娄山关,再占遵义;三渡入川南,调虎离山;四渡隐蔽穿插,强渡乌江,威逼贵阳,跳出包围圈。待敌人摸清红军的行踪,他们早已远去。

时至今日,这场战役仍吸引着许多年轻人的目光,相关视频的弹幕密密麻麻:“地狱开局”“前方核能”“教科书级别走位”……仍有人反复咀嚼其中智慧:“为了进攻而防御,为了前进而后退,为了向正面而向侧面,为了走直路而走弯路。”

赢得胜利的转折,并不全在迂回的路线里。四渡赤水前,1935年1月15日至17日,党中央召开遵义会议,集中解决当时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和组织问题,增选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

为什么今天的观众依然想“参加”这场90多年前的会?人们看到,一个年轻的政党勇敢地坚持真理、修正错误,且这种实事求是的自我剖析不是一时之举,从通道转兵到黎平会议,从猴场会议到遵义会议,靠自己走出了中国革命的生路。

一条接一条弹幕飘过:“已经列席旁听整个会议,完全支持党中央决议。”遵义会议后,红军蜿蜒北上、捷报频传,党进入了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实际问题新阶段。

前面就是夹金山了。

2024年12月25日使用无人机拍摄的四川夹金山云海。新华社记者 王曦 摄

夹金山,藏语意为“又高又陡的山”,山上没有道路、没有人烟,气候变幻无常,时阴时晴,时雪时雨,忽而冰雹骤降,忽而狂风大作。当地民谣唱道:“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凡人不可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

绝路,亦是唯一的出路。红军将士忍着高寒缺氧、粮尽衣单、疾病侵袭,走上了雪山之路。

“山顶空气稀薄,不能讲话,只能闷着头走,不管多累,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好多战友一坐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许多人冻僵了。”“必须在每天下午4时前走过,上下30公里中途不能停留”……很多红军的回忆中都提到了一点:走下去,不能停。

2000年出生的湖北小伙李隆坤,从2025年起开始重走长征路。他想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我的人生下一步该怎么走?”

带着工作几年攒下的钱,李隆坤从瑞金叶坪出发,400多天里走过了10个省份。雨中徒步、硬穿荆棘、“沉浸式翻越夹金山”……一路上穿坏了4双鞋。无数艰难的时刻,他发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走下去。

“我还是没想好接下来的人生干什么。”抵达甘肃会宁后,李隆坤说,“但我会走下去。”

退休外交官张和强、曾在“长征一号”核潜艇服役的张志正、“90后”新疆小伙王成……和李隆坤一样重走长征路的人,还有很多。

走下去,便是人生。

(四)

“许多战士带着他们喂养的动物一起走。有的绳子拴着小猴子,有一个战士肩上停着一只蓝灰色的鸽子,有的带着白色的小耗子,有的带着兔子。”

埃德加·斯诺笔下的陕北红军,在90年后掀起一阵热潮——令大家感叹的是,英雄战士远比想象中更加鲜活。

同样,在那条充满苦难曲折的道路上,也处处活跃着他们的“冒险、探索、发现、勇气和胆怯、胜利和狂喜、艰难困苦、英勇牺牲、忠心耿耿,这些千千万万青年人的经久不衰的热情、始终如一的希望、令人惊诧的革命乐观情绪”,亲眼见过红军的人,将他们蓬勃的生命力形容为“一把烈焰”,贯穿一切。

跳出英雄史诗的叙事,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

他们爱唱歌,篝火旁唱、行军时唱、打了胜仗也唱——

有一首名为《红辣椒》的“流行歌”,唱的是辣椒对供人吃食的“菜生”不满,最终领导了一场蔬菜起义。

女红军蔡畅曾留学法国,大家喜欢请她领唱《国际歌》,泸定桥头、巍巍雪山、茫茫草地,都曾回荡着雄壮的歌声。

1935年6月,庆祝红一、红四方面军会师的联欢会上,战士们同声高唱《红军两大主力会合歌》,一首兴国腔,一曲川调子,“间隙中,连续爆发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掌声”。

他们会吟诗,为残阳如血、为雄关漫道、为三军过后尽开颜——

“大渡河流险,吾非石达开。飞兵天际至,历史不重来。”强渡大渡河,聂荣臻如此感怀。“夜驰小径人健步,晓察戎衣汗水浇。”深夜急行军,李真写下《突破封锁线》。“遵义城下洒热血,三军征途哭奇男。”邓萍牺牲,张爱萍悲痛不已……

“我们的人,是一群充满了诗意的无敌的英雄。红军就是一个诗的集体。”战地作家彭加伦说。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2025年底,19岁的陈欣妍独自跨越1700公里登上长城,朗诵毛泽东作于1935年的《清平乐·六盘山》。人们说,这就是少年心气。

陈欣妍在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东方红校区留影。(1月5日摄)

他们依旧,选择相爱——

1936年6月1日夜,大雨哗哗下个不停,红四军政治部办公室里,一盏油灯映照着战士们的欢声笑语,23岁的洪学智和张文举行了婚礼,“喝了面疙瘩汤,算是结婚宴席”。

成为革命伴侣,他们是爱人,更是同志;有情意,更有情义。周恩来与邓颖超,长征时编在不同队伍里,只有寥寥几次短暂相聚。其中一次,邓颖超生了重病,周恩来将她接到身边,却因军情紧急无法照料;还有过草地时,周恩来高烧昏迷,邓颖超拖着病体赶来,一连几天守在担架旁。

两个人无法朝夕相伴,两颗心却紧紧相依。为了共同的理想信念,他们一同走过万里,分担这一路所有朝阳、圆月、风雪、霹雳。

90年过去,大部分红军将士的姓名、容貌、生平,已消散于时间之海。但依旧有人唱着他们的歌,诵着他们的诗,念着他们的爱情故事,甚至像他们一样,蓬勃地活着。

10月1日清晨,隆重的升国旗仪式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7周年。新华社记者 谢晗 摄

娄山关之战前,青年团员在连队中穿梭动员,连珠炮似地喊着:“潇水渡过去了!湘江走过去了!乌江飞过了!苗岭爬过了!一个娄山关,同志们,难道飞不过吗?”

“飞过去哟!闯过去哟!”一个连传过一个连,满路都是长了翅膀的声音。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今天,无论是一个人走在人生路上,还是亿万中华儿女走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仍有许多“娄山关”“腊子口”,我们要怎么办呢?

历史深处飞来他们的声音:“飞过去哟!闯过去哟!”(完)

总监制:任卫东

策划:柳刚

监制:李砺寒、王逸涛

导演:刘芳

撰稿:刘芳

执行导演:刘言明、李杰、韩学扬

摄像:韩启扬、韩学扬、刘言明、李杰、彭贤茗、毛飞、杨桂滨、李贺真、李笑仙、施晨洲、廖平洋、孙宇、矫玮灵、刘洵、郑弘杰、叶佳、陶成、鲁粤、涂进、郭泓序、刘晓荣、杜晶晶、赵锡强、曹达功、王冠程、肖静、陈地杰、牟泉宇

剪辑:陈昊、刘言明、王政杰、韩学扬、黄源敏、廖俊杰、郭泓序、秦庆凡、李永志

旁白:刘言明

片头设计:李永志、王政杰

海报设计:姚政奇

部分素材来源于公开报道

新华社解放军分社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