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林火烟霾跨境，邻国紧急应对：马来西亚扩大停课范围，新加坡启动医疗补贴机制

【环球时报驻泰国特派记者 刘歌】浓烟蔽日，学校停课，航班取消或备降，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等地今年8月以来的森林和山地大火，导致该地区11年来最严重的烟霾。

印尼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大火仍在持续。据印尼国家通讯社（ANTARA）报道，西加里曼丹省一名居民告诉记者，她家中“看起来像起了雾”，全家人都出现了咳嗽、流鼻涕、哮喘等症状。

11年来最严重烟霾影响东盟国家

印尼林业部卫星监测系统显示，截至10月10日晚，全国检测到793个火点，较前一日增加356个，其中，中、西、南加里曼丹三省共检测到360个火点，中加里曼丹省火情最为严重。印尼卫生部正在动员提供氧气浓缩器、口罩等物资，建议地方学校实施远程学习。

烟霾影响到印尼周边国家，飘散至马来西亚、新加坡和文莱。受此影响，马来西亚南部柔佛州全境1198所学校停课，约61.7万名学生受到影响。沙捞越州西连地区9月初因空气污染指数（API）达519进入紧急状态，马来西亚最高元首批准启动紧急状态程序，随后于9月7日解除，但空气质量仍处于非常不健康等级。

截至10月8日晚，马来西亚全国共5个州2个直辖区的学校宣布停课，涉及吉隆坡等联邦直辖区以及柔佛、马六甲、森美兰和彭亨等州。新加坡此前已有超过10万名学生受影响。10月12日，新加坡政府紧急启动烟霾医疗补贴计划，新加坡卫生部长宣布公共卫生防范诊所计划和烟霾津贴计划同步激活，这是2015年以来首次启动该机制。菲律宾环境部于9月初监测到大马尼拉地区PM2.5达到“非常不健康”水平，认为与加里曼丹林火烟霾随风飘抵有关。

印尼大火为何难以迅速扑灭

今年8月下旬以来，苏门答腊、加里曼丹等地野火持续蔓延。为何大火难以迅速扑灭？有专家分析，当时太平洋出现了强厄尔尼诺，印度洋又出现了“西暖东冷”的正位相。两个系统同时都不利于印尼下雨，导致干旱更严重，加上泥炭地大面积排水后高度易燃，火灾以“阴燃”方式在地下缓慢蔓延，扑灭难度极高。马来西亚外长穆罕默德引述印尼方面通报称，泥炭地火灾的火势可深入地下达10米，“仅在表面浇水无法扑灭地下阴燃”。印尼方面已部署约6万人灭火，但人工降雨因缺乏合适云层条件无法实施。

印尼内政部长迪托在全国地方首长会议上严令灾害紧急状态期间禁止一切形式“烧芭”，要求各地领导人亲自下乡传达。“烧芭”泛指通过放火烧荒来开垦土地。据印尼国家减灾署报告，灭火行动目前有超过6万名联合人员参与，重点防范新近发生的着火点进行扑救，平均灭火成功率超过80%。

东盟跨境烟霾治理的制度性困境

据统计，8月下旬至今，印尼境内约有1673趟航班因烟霾延误、取消或备降。马来西亚分析人士指出，太阳能发电量下滑、航班中断与旅游需求受挫，正在成为多个行业的盈利隐忧。

烟霾源头在印尼境内，土地用途、种植园许可、森林管理和执法均属印尼国内事务。东盟可以共享信息、协调援助，却无权强制成员国如何管理自己的领土。《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议》没有规定任何罚款或制裁机制，出了问题只能靠协商解决。

马来西亚外长穆罕默德称，东盟现有的自然灾害应对机制不涵盖烟霾问题，“烟霾未被纳入自然灾害分类”。在厄尔尼诺现象频发的背景下，在东盟外长预备会议上能否让东盟的“无烟霾”愿景从纸面走向现实，考验的不仅是外交智慧，更是政治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