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再加息一次？特朗普坐不住了，炮轰美联储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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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克利夫兰联储主席哈玛克讲话。场合是全美商业经济学家协会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开的那场年会。据华尔街见闻报道，她提出，调整可以更小幅度、更快出手，与其等着、冒着往后要一次性纠偏更多的风险。她表示，为确保及时回到2%的通胀率，限制性货币政策立场是适当的。

她挑这个时间点讲话，不是随口一说。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10月14日公布，10月27日至28日那一场会还有两周，她谈的是调整方式，没有提本月加不加。芝商所美联储观察工具10月9日的定价是，10月按兵不动82.3%，加25个基点17.7%。到12月，维持不变18.7%，加25个基点67.6%，加50个基点13.7%。

10月这一场动还是不动，和今年还会不会再有一下，是两件不同的事，日子和文件都不是同一份。

先看说话的人手里有没有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今年有投票权的一共12人，哈玛克就在其中。9月16日，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被上调25个基点，抬到3.75%到4.00%，赞成12票、反对0票，这是2023年7月后首次加息。三周后公布的9月会议纪要里，多数与会者认为年底前该再上调一次。

这里有个时间差。9月投的票，纪要10月7日才与外界见面，哈玛克讲话又在10月12日。她的话影响不了那12张票，能影响的是后面两次。12票都一致，说明当时这批人对先动一次没有分歧。一个月后，同一批人在还要不要再动上分出几派，这才是眼下真正在发生的事。

纪要里有分歧的痕迹。9月那次，一部分人把它看作预防性操作，把政策利率置于更高区间是审慎的，万一需求强于预期或者再来一轮负面供给冲击，这可以当保险。另一部分人的读法相反，认为这代表货币政策转向大幅收紧，意图在压住投资与消费支出。另有一部分人主张加息，依据是对中性利率的估算已经上移。纪要里还留着一句，数位委员觉得眼下的政策利率算不上有限制性。

哈玛克这套说法，正好接在分歧这根线上。她说通胀压力是相对广泛的。除了能源价格，还有两样在推。一样是多轮关税上调带来的成本冲击，单次关税或许只造成一次性的价格水平抬升，但关税接连上调，企业就会反复碰到成本冲击，并进一步转嫁给消费者。另一样是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它推高了计算机及其他高科技零部件的价格，还波及航空、电力生产与建筑。她还提到，医疗保险、塑料、粮食、电力，这些领域她听到的都是成本还在往上加，来自与辖区内各界人士的交流。这种通胀持续下去，会形成根深蒂固的通胀思维。

再看公布这件事。今年带经济预测摘要是3月、6月、9月、12月这四场，因为要发点阵图，也就是19位参与者各自对未来利率的预测。10月27日至28日那一场不带，决议出来只有一份声明和一场发布会，点阵图要再凑齐一整套，要等到12月。10月14日会先公布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市场预期同比3.7%，前值3.4%。

点阵图这套工具并没有被取消，只是被改过一遍。新任主席沃什6月17日主持了就任后首场议息会议，把政策声明精简到130字上下，4月那份还在300字以上，大量沿用多年的表述被删除，包括美联储长期使用的前瞻指引。他把话讲得很直，说前瞻指引并不适合当前的政策环境。同一天公布的预测摘要里，点阵图只显示18位官员的预测，不是通常的19位，因为他没有提交自己那一份。他还预告，年底前将审查沟通方式。

这18位提交者的预测整体偏鹰，其中9位预计2026年底前至少加息一次，6人预计加息两次，8人预计维持不变，仅1人预计降息。联邦基金利率中位数预测由3月的3.4%升到3.8%。沃勒也提到9月那份点阵图，18名提交预测的官员里，预计年内至少再加息一次的有16人。

两项变化叠在一起看，主席既收走了前瞻指引，也收走了点阵图里自己那一票。市场原先用来锚定政策路径的东西少了两样，剩下能做的就是去数点阵图里还有几个点。这些话又改不了已经投完的票，眼下的定价就建在这个落差上。

白宫走的路和这个方向不一样。10月7日，特朗普签了一份备忘录，让一个委员会去查美联储理事库克面临的房贷欺诈指控，并要求她11月5日出席白宫闭门听证会，委员会成员有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西特，另有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主席与道德办公室主任。同一天受访时他谈房贷利率，批评美联储的决策，为主席沃什说话，说其他理事盼着这个国家表现糟糕，利率应该更低。

这套动作能改人事，能定听证日程，改不了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票，也改不了长期利率。长期利率里装的，除了当下的政策利率，还有对未来通胀的判断，以及为不确定性多要的补偿。10月7日盘中，10年期美债收益率摸到5.364%，2007年以来没这么高。

同一轮油价冲击下，同类货币当局的读法可以做对照。欧洲央行今年加息两次，存款利率现在2.50%。路透10月5日至8日调查了73位经济学家，70位认为欧洲央行10月29日会把2.50%维持不变，64位预计12月会加息25个基点。差别在公布方式，欧元区同样被预期走成10月不动、12月再动，而调查者能读出一条路径，能说出见顶的位置和落在哪一天。美联储这一侧把这条路径收走了一半，同一件事在两个市场里，定价依据一厚一薄。

利率真往上再走一格，先变的是当下要借钱的人每月还的数。房地美报出的30年期固定抵押贷款利率，10月8日是7.4%，已经连续七周上涨，上一次这么高要追溯到2023年11月16日。今年2月26日这个数字还到过5.98%的三年低点。美联社算过，40万美元的房子按7.4%计，比今年的5.98%高出1.42个百分点，折成月供就是每月多出376美元。

所以这一次的悬念不在票数上。9月那12张票早就投完了。变薄的是用来读票数的文件，前瞻指引删了，点阵图少了一票，10月那一场又不带新预测。

往后看，通胀这侧，8月个人消费支出物价指数同比3.4%、核心3.0%均在2%上方，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与10月、11月的数据，才定得下来再加一次是落在12月8日至9日那一场，还是根本落不下来。施压这一侧，白宫拿到的结论进不了点阵图，长端利率也压不低。能决定月供和物价的那组数字，在下一次公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