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事事求“做得好”,喜欢就足够珍贵

不必事事求“做得好”,喜欢就足够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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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时间,我会在饭后去小区散步。一天,我发现一个细节:很多人家里养的花草,长势不好了,或是忙起来顾不上了,大家会把植物栽进小区开阔的泥土里。有意思的是,那株蔫蔫沉沉的绿,落进土里,会慢慢舒展枝叶,比在屋里活得更精神。当时,我在想,生命中的一些困顿,会不会是因为身处的天地太小了呢?

本期“麦麦的书签”,分享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新书——《家门口的植物咨询处》。

作者申惠雨既是会画画的植物学家,又是研究植物的画家,是英国皇家园艺协会历史上,唯一在历届展览中连续三次荣获金奖和奖杯的艺术家。

《家门口的植物咨询处》是一部植物科普散文集,共五辑,三十多篇文章,一百多幅彩色插图,是申惠雨继《植物学家的笔记》之后的新作。前一本更学术,专业内容更重;这一本是走出研究所,和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的人对谈的产物。

申惠雨在社区里开了一个植物咨询处,居民来问的多半都是小事,比如阳台的绿植为什么蔫了,路边的杂草该不该拔……不知为什么,聊着聊着,花草的枯荣就聊成了人的心事。有年轻人来聊就业和梦想的迷茫,有女性重新看自己的日子,也有素食主义者的两难。对话之外,还夹着植物学科的科普和植物学家的冷知识。

这两年,“被植物治愈”这个说法似乎被说得太多了。这本书换了个角度,只是带大家看看身边的植物。

第2章里一篇,标题叫“要问喜欢吗,别问做得好吗”,写了一位教六岁孩子美术的咨询者来咨询,说了一句“与其说画画,不如说是在和画一起玩儿,这样可能更贴切”。

这句话把作者带回了小时候。她小学低年级参加过所有美术比赛,校长跟她父母说,这孩子画得很好,她就这样沉溺在“做得好”这句话里。后来她代表整个“道”参加比赛,韩国的“道”相当于我们的省。比赛在一个陌生城市举行,家长和孩子被专门隔开,她在焦虑里忘了要画什么,最后是竞赛助手帮她把那幅没画完的画匆匆交了上去,把她带回母亲身边。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她讨厌画画。

后来,她想明白了,父母从未说过“画得好”,归根结底是因为年幼的自己被其他大人“做得好”的评价束缚了。

这一章里还有个场面。两个小朋友跑来问她,最喜欢什么花。她说:

“我喜欢所有的花,但是点地梅最为特别。因为这是我小时候通过儿童植物图鉴认识,并在田野上亲眼见到后叫出名字的第一种植物。”她也反问。一个说,喜欢向日葵,因为它颜色艳丽,一直朝着太阳看。另一个说,自己的声音像喇叭一样洪亮,所以喜欢喇叭花。书里接着写:

“喜欢什么东西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对自己来说,珍贵的小瞬间已经足够。”

作者每天上班路过主干道,清晨能遇到成片绽放的裂叶牵牛,一种亮蓝色的小花。早上开,太阳一强就闭合,只有清早才见得着。她这样写:

“这些立起来宛如多米诺骨牌的公寓楼、根据公寓楼形状产生的阴影,以及只开在这些阴影里的裂叶牵牛,真的非常可爱。每次遇到这种场景,我都很想告诉其他路过的司机,让他们也来看一看这些花儿。”

最后说说书里的插图。每一幅植物画旁边都配着一小段文字。番杏那幅的右上方写着:

“喜欢本身就是一件自然而幸福的事情。并不需要什么宏大的理由。我心目中一些珍贵、令人激动的小瞬间也会直接让我喜欢某样东西。”

编辑:诸辰 审核:徐挺 梅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