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困于战火：乌克兰农民失去了播种的动力

当地时间10月10日，据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报道，随着乌克兰粮食出口持续受阻，当地农民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乌克兰农业委员会主席安德烈·迪昆表示，由于无法通过黑海港口出口粮食，国内粮价崩盘，农民无力支付税款和土地租金，下一季播种意愿降至冰点。

乌克兰的收获季正从小麦和大麦转向玉米、大豆和向日葵，农民亚历山大·丘马克的产量本应令人欣喜。然而，在乌克兰南部敖德萨地区种植作物11年后，丘马克表示已经“受够了”。

报道称，乌克兰和俄罗斯各地的仓储设施堆满了数百万吨本应运往欧洲、中东、亚洲和非洲的农产品，如今却困于交战国境内。俄罗斯对黑海目标的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在夏季至秋季不断升级，导致商业船只无法投保。随着致命的黑海袭击持续至10月，停火前景渺茫。

丘马克表示，他目前约80%的粮食无法以盈利价格出售，现金已经耗尽。国内粮食价格暴跌让像他这样的农民“几乎没有理由”在未来几个月为2027年的作物播种。

乌克兰农业委员会主席迪昆表示：“对农民来说非常困难，因为我们需要交税、支付土地租金，而现在我们无法做到这些，因为我们什么都卖不出去。”

迪昆补充道：“我们唯一能卖的是油菜籽和葵花籽，但销量还不够……既然今天完全没有利润，我们为什么还要种植？如果我们的库存满了，春天做任何农活都没有意义，因为那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乌克兰最大银行普里瓦特银行告诉CNBC，该行在6月至8月间向农业企业发放了15.3亿格里夫纳（约合2.28亿人民币）的营运资金贷款，是去年同期7.18亿格里夫纳的两倍多。中小型生产商占其农业贷款账簿的70%。

该行首席企业和中小企业业务官叶夫根·扎伊赫拉耶夫表示：“资金实际上仍被困在粮食库存中，而农场仍需支付日常运营费用，并为秋季和春季播种筹集资金。我们看到客户采取了不同策略。一些农业生产者更快地出售作物以维持足够的运营流动性，即使价格不太理想。另一些，特别是拥有仓储能力的生产者，则推迟销售，期待更有利的市场价格。”

扎伊赫拉耶夫指出，乌克兰谷物和油籽产量预计今年将从8000万吨增至8500万吨，但上一季的结转库存正给乌克兰的仓储基础设施和物流带来压力。这些储存设施包括蜿蜒穿过田野的长条塑料粮袋和高耸的金属粮仓，而后者本身也越来越容易受到军事打击。

扎伊赫拉耶夫补充说：“我们还看到农业生产者逐渐修改明年的种植计划，转向油籽和特色作物，这些作物的价格对物流成本的依赖较小。”

农民丘马克表示他将遵循这一策略，大幅缩减明年种植面积，完全放弃玉米和大麦，转而选择需要较少化肥的作物——由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化肥也面临全球供应紧张。

与此同时，对于未被征召服役的乌克兰农民来说，与俄罗斯的冲突无处不在。丘马克在电话中说：“我们现在生活和工作的这个地方，任何时候你或你的圈子都可能被火箭或无人机击中。我们在爆炸声中入睡，周围300到1000米处就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