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丨毫厘之间的“长征路” 他用一把锉刀把战机零件磨到极致
新长征,新青年,今天我们走进航空工业沈飞标准件中心,认识一位青年钳工杨国心,他刻苦磨炼基本功,攻关国产战机关键零部件精密加工,用一把锉刀在毫厘之间走出自己的“精度长征”。

航空工业沈飞标准件中心钳工 杨国心:师傅常跟我们说,空中没有停车场,试飞没有后悔药,我们只能在交付零件之前,确保每一个都是合格的,都是万无一失的一个产品。

杨国心所在的航空工业沈飞标准件中心,负责的是战斗机最基础的零件和标准件生产。一架现代战机有上万个零件,这些零件对材料、精度、可靠性的要求都极高。而用锉刀把工件表面打磨到极限尺寸,把平面上的高度差降到最低,正是杨国心不断追求的极致。肉眼看起来光洁如镜的金属块,在专业的测量仪器下,精度差立刻现出原形。

杨国心:怎么确定它平不平,就是看它表针浮动的大小是多少,从那个点到这个点,应该差了0.02毫米。
0.02毫米,大约只有一根头发丝的三分之一粗细,经过杨国心几轮推锉、测量、再推锉的循环,测量仪的指针终于几乎不再摆动。
杨国心:其实可能就在干活的时候,手松手紧,一哆嗦的一件事情。

精度的差距就体现在这一哆嗦之间。为了把这“一哆嗦”的误差降到最低,杨国心把这间工作室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在钳工台前苦练技艺,经常一站就是六七个小时。

杨国心:中间一休息了,就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没有后续的力量去完成一整套的加工,会影响整个节奏,只要我站在案子前开始干活了,就没有休息了,不吃饭不喝水,从头到尾完成这一项任务。
十四年来,凭着这股精益求精的韧劲,杨国心成长为技术骨干,获得了多项荣誉,而他最自豪的,还是一次次打破教科书定义的精度极限。

杨国心:这本书就是我上学时学的一本《钳工工艺学》,在教材中有说过这么一句话,在进行精度较高的加工时,其精度可达到0.01毫米。
记者:那你现在能达到的精度是多少?
杨国心:现在是0.005毫米。

杨国心日复一日刻苦磨炼出的技艺,也在紧急关头,为生产攻坚突破了效率的极限。
杨国心:当时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任务,需要我们三四天左右的时间去交付1000件左右,但当时我们想纯靠老方法加工的话,可能会达不到它的要求。

面对紧急的任务挑战,杨国心和同事昼夜不停地攻坚,最终设计打磨出了一套专用模具,让原本需要5到10分钟才能完成的单件加工,只需几秒就能完成。最终团队顺利按时完成了交付任务。而这种“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劲头,在沈飞有着深厚的传承。

在沈飞航空博览园的展厅里,陈列着新中国第一代航空工人、超八级钳工陈阿玉使用过的一把木榔头。20世纪50年代,陈阿玉就是用这样的榔头、锉刀,硬是手工“搓”出了新中国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歼-5的零件。这份精神,就刻在杨国心这代年轻工匠的骨子里。

杨国心:要传承老一辈的这种不怕吃苦、有难向前冲的精神和劲头,现在有了更先进的设备,有了更先进的加工条件,为什么不能打造出和加工出更好、更快以及更安全的战机。

在航空博览园广场上,陈列着不同历史时期的战机。它们像一座座里程碑,标记着一代代航空人接力走过的路。杨国心说,每每看到阅兵时,战机编队从天安门上空掠过的画面,他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杨国心:内心是非常骄傲的,就是也会跟家人说,你看那架飞机上就有我加工过的零件。

航空工匠一手托举的是战友生命,一手保卫的是国家财产。杨国心说,他能做的就是把精度磨到极致,他的长征不在远山,就在毫厘之间。

杨国心:我所理解的长征精神就是坚定信念、攻坚克难,百折不挠、勇往直前。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我的长征就是在钳工案台上,要耐得住打磨的寂寞,精益求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