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位为祖国庆生丨骑兵巡高原 热血护万家——玉树独立骑兵连巡逻见闻

我在战位为祖国庆生丨骑兵巡高原 热血护万家——玉树独立骑兵连巡逻见闻

刚刚进入十月,青海玉树巴塘草原清晨的气温已跌破零度。第一缕晨光刺破巴颜喀拉山的云雾,洒向广袤草场时,陆军第76集团军某旅玉树独立骑兵连的巡逻队伍已经出发。骏马疾驰,蹄声如鼓,马蹄踏碎草尖冰霜。

国庆当天,连队官兵在巡逻出发前举行升旗仪式。张龙 摄

巡逻路线经过高原草场,沟壑纵横、坡陡路滑,很多地段车辆无法通行,只能依靠战马穿行。玉树独立骑兵连驻守在海拔4200米的巴塘草原,氧含量仅为平原地区的百分之六十,全年近九个月积雪,脚下是常年冻土。高海拔缺氧影响车辆动力,复杂地形制约重型装备,而军马无需燃油、不依赖信号,机动灵活,可补齐机械化、信息化巡逻短板。

巡逻队形很有讲究:队伍首尾位置分别承担观察与策应的关键作用,向来由老练的骑手担任。“出发!”营长一声令下,骑兵队伍穿梭在苍茫高原,迷彩身影与骏马,构成高原上动人的风景。

官兵列队巡逻在巴塘草原上。张龙 摄

出发前,无人机操作手张龙仔细检查身上堪称“魔幻”的装备组合——95式自动步枪斜挎胸前,腰间别着马刀,背囊里还塞着一架折叠无人机和单兵终端。行至一处坡顶,他熟练展开无人机。随着旋翼嗡鸣,无人机升空,实时画面回传到单兵终端屏幕上。“前方三公里沟口发现两处新塌方,马队注意绕行。”话音未落,带队排长已经在地图上标出了修正路线。

行至一处缓坡,队伍短暂休整。一级上士赵雪超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被寒风吹僵的手指。今年是他在高原的第17年,也是他第12次在巡逻路上过国庆。“家里几乎每年国庆都问我能不能回去,我说回不去,岗位上得有人。”他笑了笑,把缰绳往手腕上绕了一圈,“有一年国庆,儿子在电话里问我,爸爸你那边怎么有风声,我说爸爸在巡逻,他说那你冷不冷,我说冷,他说那我给你吹吹。从那以后,每年国庆巡逻,我都觉得那阵风是儿子给我吹过来的。”

队伍继续前行。来自新疆的维吾尔族战士麦合木提·麦麦提艾力紧跟在赵雪超身后。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国庆巡逻,刚入伍时,他连马都骑不稳,第一次乘马训练大腿内侧磨破出血,布料和结痂黏在一起,晚上脱衣时撕心裂肺地疼。如今他已经能在马背上稳稳完成基本战术动作。“我们维吾尔族有句话,叫‘家乡的水甜,祖国的天宽’。”他对身边的战友说,“来之前觉得巡逻就是骑马看风景,来了才知道,每一步都是责任。”

行至一处陡坡,路面湿滑,马匹极易打滑。营长率先下马,牵着马匹一步步探路,仔细排查路面隐患,大声叮嘱身后战友:“保持间距,放慢速度,注意脚下!”紧接着,营长在一处弯道旁停下,路基边缘的碎石松动了。他蹲下,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本子,仔仔细细地将位置记下来。

路边每隔一段就能看到用石头垒的小堆,有的还喷了红漆。新兵岳博尔好奇地问:“连长,这些石头堆是干啥的?”没等东珠青培开口,赵雪超先接了话:“这是老兵们留下的路况记号。石头堆说明这段路基软,容易积水;喷红漆的地段,冬天结冰最厉害。”营长说:“路标是死的,路是活的。一场雨就能把路冲变了样。虽然有记号,也要时刻小心。”

东珠青培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脚下的碎石路,对身边的新兵说:“这条路,是我们连队修了16年修出来的。”新兵们一愣,东珠青培缓缓讲了起来。2010年玉树地震,道路、通信全断,连队官兵策马穿越20余公里塌方废墟,传回机场跑道完好的重要信息,协助打通空中救援黄金通道。震后,老连长王育龙带着官兵用锹镐一镐一镐刨开冻土,发誓“这条路,非得修出来不可”。没有用过大型机械,全靠官兵手里的锹镐、推车,一处处弯道、一段段坡道,修了16年。3任连长接力,不仅修好了路,还把散居的几十户牧民串在了一起。过去牧民从家里到最近的大路,骑马要走两个多小时,如今碎石路铺到了家门口,摩托车一拧油门就能上大路。“沿途的牧民管这条路叫‘金珠玛米路’。”东珠青培说,“金珠玛米,就是解放军。”

岳博尔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弯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营长说“路标是死的,路是活的”——这条路每一块石头里,都嵌着一茬茬官兵的青春。

巡逻途中,战士们顺手清理草场的白色垃圾,排查草原火情隐患,向沿途牧民宣讲边防政策与安全常识。一旦遭遇暴雪、道路阻断等险情,骑兵连总是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抢险救灾、帮扶群众。几个小时的跋涉,官兵走遍重点管控点位,排查各类安全隐患。夕阳斜照,金色余晖铺满皑皑雪山。战士们远远望见草原上牧民家里透出点点灯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乘马劈刺课目训练。严楚 摄

雪域苍茫,铁骑铿锵。一代代高原骑兵以马蹄为尺,以忠诚为魂,把责任担当刻进千里疆土。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他们用日复一日的坚守守护山河锦绣,岁岁安康。(李智、严楚、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