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台喊话，仅7个半小时后，朝鲜导弹升空，韩国还要接着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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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凌晨，朝鲜方面发布消息称，当天进行了中程战略导弹发射训练。消息出自朝中社，引用的是金与正的话，她在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中担任部长。就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10月2日晚上，韩国总统府青瓦台刚刚对朝鲜发出呼吁，希望朝鲜能够缓解军事上的紧张局势，并且恢复对话。从青瓦台表态到导弹发射之间的时间大约为7个半小时。再往前推十几天，9月21日，在韩朝非军事区韩国一侧发生了地雷爆炸事件，造成3名韩国军人受伤，其中2人伤势严重。

平壤把发射卡在了这个节点上，要说的话其实不在导弹本身。7个半小时，在任何两个国家之间的来往中都是很短的时间，短到不像偶然。青瓦台前脚刚说要恢复对话，后脚导弹就飞上天了。掐住这个点回，回的是哪一句，要仔细分辨清楚。

事情的起因就是9月21日发生的爆炸。地点为非军事区内的军事分界线南边约10米处，当时韩国陆军第25师的官兵正在执行搜索任务。事后韩国方面与联合国军司令部一起进行了检查，确认地雷是由朝鲜方面埋设的，违反了停战协定。韩国方面之后要求朝鲜道歉，并且停止在边境地区继续埋设地雷、修建障碍物。

9月29日，韩国总统李在明要求军队尽快查明原因。两天之后的10月1日，在第78个国军日纪念仪式上，他发表了讲话。他说南北关系是一条很难解开的死结，但是会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解开，并且认为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创建一个不需要战争就可以实现的和平环境。整场讲话中，并没有直接指责朝鲜，把这次爆炸称作意外不幸事故，并且祝愿受伤的军人早日康复。这样的态度已经很软了。

李在明政府对朝鲜的道路本来是铺得很细的。今年5月18日，它发布了任期内的第一份《统一白皮书》，其中提出了三条原则：尊重朝鲜体制、不谋求吸收统一、不做敌对的事，并且要求《九一九军事协议》重新生效。统一部长官郑东泳是著名的和解派，韩国也停止了对朝鲜的心战广播。

10月2日晚上，青瓦台的回复又软了一些。青瓦台表示，这种针对韩国政府和总统的贬损性言论，并不能够促进互信，因此又敦促朝鲜缓解军事紧张局势、恢复对话。地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首尔的话题又绕到了“谈”这个字上。

平壤的答复是分层次进行的。第一层，把首尔递过来的问题直接退回去了。韩国统一部长官郑东泳提出，双方坐下来讨论一下军事分界线标识不清晰的问题，本来就是个标线怎么画的技术问题。金与正的回答很坚决，说是不值得回应的妄想，是单方面胡说八道。就连坐下来谈的由头都没有，平壤也不接。

第二层就是时间。李在明在10月1日说要和平，青瓦台在10月2日深夜喊话，7个半小时之后导弹发射。平壤并没有另外发出一份声明来反驳首尔，而是通过发射的时间来表明自己的观点。表的是态度，谈不谈、什么时候谈，轮不到首尔来决定。

最深的一层，是它对韩国的定位。2024年，朝鲜修改宪法，放弃了统一目标，把韩国定为敌对国家。2026年2月，朝鲜劳动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仍然把韩朝关系看作是敌对的两个国家。对话的前提是承认对方是可以对话的一方，但是平壤已经在宪法和党的代表大会文件中删除了这个前提。

朝鲜今年发射的频率也是有讲究的。8月12日从元山发射的那枚导弹，正好碰上了韩美联合举行的“乙支自由护盾”军事演习。9月20日，相隔几个小时之后发射了两枚短程弹道导弹。这次间隔了13天。到9月12日为止，朝鲜今年一共打了13次。

有人会说，这是一次例行试射，朝鲜惯于把性能往高处吹捧，不必对韩国进行解读。该说法有一半是对的。今年朝鲜发射次数很多，到9月12日为止已经发射了13次。但是看看这次点名批评的是谁，就可以知道这不是例行公事了。金与正挑起的，就是李在明的承诺和郑东泳的提议，一条条地驳斥过去。

她还把李在明缓和紧张的话当作一场人人都要观看的闹剧的高潮。这几句话是冲着首尔去的，并不是冲着华盛顿。导弹并不是孤立的行为，在这一系列回应当中它是最后的一个。对于平壤而言，把韩国从对话名单上删除要比发射一枚导弹更加重要。

轮到数据的时候就更有趣了。韩国联合参谋本部表示，导弹是在10月3日6点30分左右从元山一带发射出去的，飞行了700多公里。日本防卫省给出的数据是飞行了680公里左右，最高到达90公里左右的高度，落在日本专属经济区之外。同一种导弹，两个盟国给出的距离不一样。

型号到现在还没有确定。韩美双方都在进行联合分析，韩国政府方面的人只能猜测，这应该就是把射程缩短之后打的一种中程导弹，和8月12日从元山发射的那枚很像。

金与正的说法是，这次训练是由金正恩亲自指挥的，导弹可以低空改变飞行路线，并且带有人工智能功能，很难拦截。她说：“每当我们对导弹采取波浪式轨迹模式，敌人从第一次跳跃点就未能追踪目标。”

两边的数据不对，但是并不意味着拦不住，可以说明的是这样的目标越来越难以当场分辨了。朝中社的用词是特殊飞行模式的优越性在现实中得到验证，这句话本身就是为了冲破“看得见、跟得住”那套说法去的。韩美这次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但是到了真正下结论的时候，也只能说还在分析中。

接下来要分析的就是李在明手中的那张牌该如何使用了。一条路是接着递话，比如10月1日、10月2日那样把姿态放得更软一些，但是对方已经把谈的前提删掉了，递过去也没有人接。另外一条路就是把重心转到威慑上面来，他本来就已经承诺要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把国防开支提到经济总量的2.8%、到2030年代中期制造出自己的核潜艇，在这条路上可以拿出的东西更多。

李在明在10月1日的时候说，南北关系就是个很难解开的死结，需要慢慢来解开。这句话说完之后两天，对面就用一枚导弹做出了回应。这扇门是被谁首先关闭的，很容易看出来。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首尔是否还要对着关闭的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