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土不退，能源停火，泽连斯基双线出牌，俄边修边扛，修得比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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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最新的战果：在过去的24个小时里，乌军摧毁了俄罗斯萨马拉、伏尔加格勒两个州的石油设施。同一时间，黑海和沃罗涅日、下诺夫哥罗德等五个地区也都有目标被击中。往前推一个月，8月份乌军对俄炼油厂的袭击达到了21次，这是自战争开始以来单月最多的一次，再往前看，俄罗斯的柴油出口受到限制，美国的柴油库存也降到了有记录以来最低的季节水平。

打到如此密集的时候，泽连斯基也把“能源停火”的提议一起提了出来。他一方面加大了对俄罗斯石油工厂的打击力度，另一方面又公开表示，乌克兰愿意就任何形式的能源停火进行谈判，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俄罗斯必须首先停止对乌克兰电力、供热和供水设施的攻击。一边打，一边提停火，他说的“远程制裁”就是打俄罗斯的石油设施。

基辅想要的东西非常明确。9月22日，泽连斯基同特朗普在纽约会面了大约40分钟，他所需要的是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美国同意给乌克兰发放“爱国者”防空导弹的本土生产许可，并且乌方还提出至少需要300枚拦截弹才能过冬。这批东西能不能拿到手，就决定了他今年冬天在谈判桌上能不能把话讲硬。

9月23日，在联大会议上，他把能源停火提了出来，如果俄罗斯军队今年冬天继续对乌克兰的电力和供暖进行攻击的话，那么乌克兰就会扩大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反击。再过一天，9月24日的时候，他就直接说，安克雷奇协议中有关乌克兰中立化以及领土划分的内容已经不在谈判范围内了。领土上一步不退，能源上却主动提出停火，这两种态度放在一起，就很有问题了。

此次打击的是两个俄罗斯的石油设施。一个是卢克石油公司在伏尔加格勒的炼油厂，年加工能力大约为1480万吨，折算下来每天30万桶左右，汽油、柴油、航空煤油都有生产，该厂7月底受过打击，一度停产，9月份才逐渐恢复。

另外一处是萨马拉的线性生产调度站，乌方说法中它被称作欧洲最大的储油罐区：面积超过216公顷，有71个储罐，总容量达到160万立方米以上。

调度站的主要作用就是调油。不同的原油在这里掺和成乌拉尔出口油，乌方表示这部分占到俄罗斯石油出口的一多半。乌国家安全局表示，和国防军其他单位一起对萨马拉、伏尔加格勒等地的四个石油设施进行了打击。

打没打中、打成什么样子，两边的说法不一致，美国的卫星服务在伏尔加格勒炼油厂附近发现了火点。俄副总理诺瓦克表示，俄罗斯已经击退了对四座炼油厂的袭击，但是其中有一座需要评估损失。俄国防部表示，在10月1日8时至2日8时期间，俄防空部队在14个地区以及克里米亚、黑海、亚速海方向击落了646架乌克兰无人机，该数据未经第三方证实。

这次打击之后，俄罗斯炼油产能受到的影响最大。据路透社引述行业信源报道，8月份乌军对俄炼油厂发动袭击至少21次，造成俄超过30%的有效炼油产能停止运转。俄罗斯的汽油日产量由原来的9万吨下降到现在的8万吨，而夏天国内每天需要11.5万吨，产量只能满足需求的70%。

出口方面也受到了限制。俄罗斯把柴油、船用燃料和瓦斯油的直接出口禁令延长到了9月30日，汽油出口禁令则延长到了明年的1月31日。据评估，今年6月份俄罗斯炼油厂每天只加工380万桶原油，比去年同期减少了30%，这是20多年来最低的一个月。俄罗斯以前向全世界提供大约10%的柴油，少了这块之后，欧洲七年来第一次从墨西哥进口柴油。

财政上发生的变化最为直接。今年前八个月，俄罗斯财政赤字约为680亿美元，已经达到了全年目标的1.5倍，主要是因为油气收入同比减少了17%。油气进项在俄罗斯财政收入中所占的比例由原来的30%-35%下降到了现在的不到五分之一。

俄罗斯政府已经把今年油气收入的预期值由原来的8.9万亿卢布降低到7.6万亿卢布，赤字预期值也由国内生产总值的1.6%提高到了3.2%。

打炼油厂和停火放在一起，这两件事情要分开来看。能源设施这场仗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俄军这几年一直在攻打乌克兰的电网，乌克兰的电力、供热系统一直绷得很紧，一到冬天，只要有一个重要的地方出现问题，影响就会连着往下蔓延。

乌方本身也不承认这是用打击来换取条件。泽连斯基原话为“用远程制裁来应对俄罗斯的升级行动”，乌军总参谋部也将此次打击称为对俄罗斯打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的回应，单从这个说法来看，这就是一种报复。

但是同时，乌方提出了一个带有条件的能源停火，条件就是俄方先停止。如果只是为了报复的话，也不必先提出一个带有条件的停火，愿意提出，说明基辅知道这一点，在入冬之前，它手中的打击能力最有效，过了这个窗口之后，效果就会下降。

目前俄罗斯方面选择的是硬碰硬，不接这个茬。拉夫罗夫在安理会表示，俄罗斯不会在任何谈判框架内停止军事行动。当被问到能源停火是不是空谈的时候，佩斯科夫的回答是“完全正确”。诺瓦克那边只承认一座炼油厂要进行损失评估，并且表示防护措施已经把损失降下来了。这是在乌方通报打击之后的第二天给出的表态，相当于把话又顶了回来。

但是硬扛也有代价，俄罗斯今年1月份将增值税从20%提高到了22%，明年的计划是给采矿和冶金企业加收暴利税，一年大约增加2000亿卢布。路透社看到的政府文件中，明年的国防开支计划为17.1万亿卢布，比最初计划的13.5万亿卢布多了大约27%，是开战以来最高的，往后三年国防开支加起来大约为50万亿卢布。今年政府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为19.9%，明年预计会提高到21.7%，超过俄罗斯自己设定的20%红线。

因此这个冬天，两边都要做出选择了。

乌克兰方面，是继续战斗下去，把打击一直打到谈判桌上有所收获，还是先停止攻击，用停止袭击来换取电网和供暖的安全。俄罗斯方面，是边修边扛，赌炼油厂修得比乌克兰打得好，还是坐下来谈，把能源停火当作可以商量的事情。

“远程制裁”能不能换成“能源停火”，就看俄罗斯什么时候觉得油厂修不起来了。乌方打了多少下，就是让这一天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到来。冬天还没有到来，但是结果还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