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抗议、不握手,这就是国际社会给以色列的答案
爱尔兰对以色列的足球赛,出圈了。但出圈的,不是比分。
爱尔兰全队,佩戴了黑色臂章,并且在以色列国歌奏响时,集体低头。爱尔兰队长,拒绝和以方握手。进球之后,爱尔兰球员亲吻黑色臂章。
所有的这些动作,都在表示对以色列的强烈抗议。

可能有人要说,体育无关政治,以色列球员,不该被这么针对。
但我想说,我支持爱尔兰球队的做法,国际社会应当给以色列,一定的压力。
加沙的惨剧走到今天,难道真的只是内塔尼亚胡一个人的猖狂之举吗?
我给大家看一些民调数据。
以色列民主研究所,2025年7月的调查。面对加沙饥荒,79%的以色列犹太受访者回答:不太难过,或者,完全不难过。该机构的另一项调查显示:68%的犹太受访者,反对向加沙地区输送人道主义援助。
希伯来大学的调查显示,64%的以色列人认为“加沙没有无辜之人”。是的,他们指的是所有200多万加沙人,包括儿童。

还有,皮尤的数据,70%的以色列犹太民众认为,同情加沙的声音,应该被封杀。
大家看到了吧,这些调查,不是一家之言,而是跨周期多次出现。
它说明一件事:猖狂的不只是内塔尼亚胡,而是有相当数量的民众,站在他的身后。
当然,我们要承认,以色列存在有正义感、有良知的民众。比如不久前,在威尼斯电影节获奖的以色列导演,他们把镜头对准加沙的惨状,揭露以军“战争罪行”。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尊敬。
但问题是:他们在以色列社会的占比,恐怕不太高。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想,这应该是一整套社会机制,将这种冷漠“正常化”了。从全民服兵役,到媒体框架,从定居点经济到教育叙事,把巴勒斯坦人“去人性化”,甚至塑造成了“敌人”。

换句话说,这七八成人的冷漠,不是天生的,是这一整套机制,长期 "训练" 出来的。
著名的政治学者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曾经说过:恶的实现,需要的恰恰就是不思考的普通人。
她把这种“恶”,定义为“平庸之恶”(The Banality of Evil)。
非常讽刺的是,阿伦特是在 1961 年,在耶路撒冷法庭上旁听纳粹战犯艾希曼的审判时,得出的这一结论的。她认为艾希曼是一个放弃了独立思考、只会盲从命令的官僚。
而阿伦特本人,就是一位犹太思想家。
今天,当年大屠杀受害者的后代,却在用民调证明,他们中不少人,对另一个民族的苦难,视而不见。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支持爱尔兰队的原因。
我们过去常说,要把政府和民众分开看。这个观点,在大多数情况下,我是同意的。但面对加沙持续的惨剧,我担忧,以色列社会的七成人,可能已经失去了自我反思的能力。至少在民调里,那64%同意"加沙没有无辜之人" 的以色列民众,并不算无辜。

以色列民众拥有投票权,他们的冷漠和默许,会通过选票,变成砸向加沙的炸弹,变成了造成饥荒的封锁。
这种“不无辜”,当然不是直接的战争罪。而是“放弃反思、默许暴行”的道德与政治责任。
而当一个社会的大多数失去反思能力的时候,它能靠自己走出来吗?
所以我觉得,爱尔兰球员的低头和不握手,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提醒。提醒以色列民众:国际社会不能接受,也不能容忍,把冷漠当成正常,把集体惩罚当成 "自卫"。
在希伯来大学民调中,还有这么一个数字:77%的受访者认为“全球公众对以色列的看法非常重要或者相当重要”。
那既然以色列还在乎世界的看法,那就请睁眼看一看:足球场上,国际社会的冷脸与不握手,联大会场上,排山倒海的激烈批评和集体退场。
记者丨章一叶 陈维琴 金礼玮
编辑丨飞鱼 筅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