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与“ 漂”

“合”与“ 漂”

“为什么是合肥?”

2026世界制造业大会期间,一位嘉宾发言时抛出此问题。

当众人将思绪落于合肥的制造业体系时,十几公里外,科大硅谷核心区中安创谷,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首场复赛现场,杨维冉给出了另一个回音。

“我们对比过不少城市,科创资本更活跃,对硬科技的培育耐心更足。”

众人回应的是,世界制造业大会与合肥的结缘之由;而杨维冉给出的,则是这场产业盛会为何能与这座城市相伴九年的答案。

杨维冉也深有感触。这位中国科大校友毕业离开的第二年——2005年,合肥的经济总量刚刚越过千亿门槛,在全国排名第75位。

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复赛。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复赛。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可如今,当其怀揣项目归来,合肥已是全国第16座“双万之城”:GDP过万亿,常住人口超千万,城市排名跻身全国第18位。

此时,她的脚下,近三年涌入超过110万大学毕业生,平均每年超过35万人;每10万人中大学生达2.7万人,比全国平均高出1.1万人;35岁以下人口比例过半。

也于此间,这座“养人之城”,诞生了一个新的名词——“科漂”,专指奔赴此地、深耕科技成果转化的科技创新人才。

城市“养人”,故有“创新天地”。这,才是“为什么是合肥”的真正答案。

可他们究竟因何而来?又为何愿深深扎根?

因“合”,成“漂”

杨维冉毕业的2004年,合肥获批成为唯一的“全国科技创新型试点市”。

于合肥而言,这是一个里程碑事件——曾经的“科教之城”由此向“科创之城”转身。

转身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次次因“合”而成。

回拨时针,看第一次“合”:1970年初,中国科大辗转迁至合肥;当年底,中国科学院安徽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也在合肥科学岛(当时称作“董铺岛”)成立。

两座“顶流”科技殿堂,为合肥植入科创基因。由此,一众科研院所与城市交合、融合,吸纳了一批科研人才。有人将此解读为“科漂”1.0时代。

2026全球科创新创业漂大赛复赛路演现场。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2026全球科创新创业漂大赛复赛路演现场。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至1999年,合肥与北京、成都、西安一起被国家确定为国家四大科教基地,成为全国有名的“科教之城”。

但“科教”并非“科创”,其间转化,则是第二次“合”。

也就在1999年,在中国科大从本科读到博士的刘庆峰,于合肥创办科大讯飞。2000年,刘庆峰和团队入驻合肥留学生创业园,成为这片土地上最早的一批“科漂”。

其间,刘庆峰并非孤例。相关数据显示,2004年一次经济普查中,合肥高新区企业达到886家,很多属于电子信息、光机电一体化、新材料、生物医药等高新科技产业。

于是,科创之城的雏形呼之欲出。

但这还不够——还需更为深度的“融合”。而这一次,合肥足足准备了20多年。

后来的故事,很多人已耳熟能详。合肥确立“工业立市”战略,从家电产业起步,一步一个脚印,逐渐集齐为业界津津乐道的“芯屏汽合”“集终生智”产业集群。

这意味什么?“科漂”的土壤已然生成——制造能力、供应链体系、应用场景等托底配套,让“从0到1”的创新创业有了落地支点。

为“漂”,而“合”

能来,并不代表愿来。

某种意义上说,“科漂”之所以诞生,并能与“北漂”“沪漂”齐名,是因为他们都能找到一处长满机会、能读懂他们的城市空间。

这一点,王宁宁深有感触。去年9月,这位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博士后及其团队,原本计划到合肥短期考察,却在半个月里直观看到合肥超导材料下游应用场景的优势和一套高效的服务体系,当即决定把项目落地合肥。

“读懂”,是合肥非一日之功练就的气质。

早在2008年,已是“家电之都”的合肥,为破局产业“缺屏之痛”,斥巨资引进正处困境的京东方。而如今,京东方已是全球半导体显示龙头企业,合肥的新型显示产业产值超千亿元。

还有后来的蔚来汽车、长鑫存储。这一切,被“科漂”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们将合肥认作懂科创与产业的“贴心人”。

合肥将这份“懂”,归为一部“合字经”,抚育一粒粒科创“种子”落地、生根、发芽。

王宁宁团队的故事便是印证。15日免费入驻“科漂驿站”,他们观察到合肥的创新生态,由此决心扎根,如今企业新产线正式投产,产品已达国际领先水平。

目前,合肥已建成运营10处“科漂驿站”,服务超百个项目落地。

“种子”落地有驿站,如何才能“生根”?

首需的是耐心资本的“活水”。合肥持续完善国资科创投资制度体系,构建耐心资本生态。科大硅谷引导基金便是例证——规模扩募至300亿元,联合子基金合伙人,坚持“投早、投小、投科技、投长期”。

“我们看中的,就是合肥愿投、敢投、长期投科创项目。”这是不少“科漂”受访时传递出的共同声音。

其次,还要会抚育的“园丁”。在合肥,就有这样一个日益壮大的群体——技术经理人。其中,科大硅谷技术经理人事务所是全国首个以实体化、市场化模式运作的合伙制技术经理人事务所。

梅领亮在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复赛路演。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梅领亮在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复赛路演。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此次参赛的梅领亮,对此深有体会。2024年底,科大硅谷技术经理人主动联系他,见面便直切技术难点与落地路径。随后,梅领亮获科大硅谷引导基金领投数千万元。2026年5月,合肥科诗特投产,其国产全自研水导激光技术成为国内该赛道首家商用化企业。

目前,合肥已培育技术经理人3000余人,汇聚科技成果1.8万余项,累计成立企业总数3400余家。

生根之后,“种子”怎么发芽?场景就是机会。

00后“科漂”桑欣之所以选择合肥,不仅是因“科漂驿站”的加持,更是由于他们的技术能顺利在合肥轨道交通巡检机器人项目的场景里“大展身手”。

近年来,合肥已发布场景机会超2200项,服务科技企业超4300家,落地合作项目超1300项;百余项新技术新产品率先在合肥转化。

“种子”一旦发芽,其后便是静待结果。

如今,合肥的这部“合字经”,已然融合于“政产学研金服用”七要素的互动适配中。

也正由此,驱动一众“科漂”,从能来到愿来这座城市。

合“漂”,致远

合肥深谙:更多“科漂”扎根,城市才能致远。

迈入“十五五”,合肥立下新目标——到2030年,力争全市经济总量迈上2万亿元台阶。

这远不只是单个产业的“辗转腾挪”,而需构建起优势现代化产业体系——合肥“654X”产业体系。

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础和核心是现代化的工业,现代化的工业,则建立于一家家高新技术企业的底座之上。归根到底,这些企业的“灵魂”是“科漂”。

从这个层面说,合肥需要一个精准引入这些“科漂”的市场化“入口”。

何以市场化?说白了,就是“让市场主导创新决策,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也被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欧阳日辉解读为安徽科技创新的核心经验。

在其看来,科大硅谷本质上就是用市场的逻辑谋事、用资本的力量干事。

以2026科漂大赛为例。该大赛由科大硅谷服务平台(安徽)有限公司、科大硅谷全球校友事务部主办,是首个以科漂群体为参赛主体、遴选优质科创项目的专业竞技赛事。

大赛分主导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三大赛道,评审采用“四种视角交叉印证”——国资平台看战略性,投资机构看成长性,技术经理人看转化路径,产业链工作组看配套需求。这恰对应着合肥的“654X”产业体系——主导产业重补链强链,新兴产业重技术创新与培育潜力,未来产业重前沿突破与长期成长。

值得一提的是,此项赛事,科大硅谷技术经理人事务所全流程陪跑,对接基金与资本、场景与产业链资源,推动更多优质科创项目在合肥落地生根、聚链成群。

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复赛。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2026全球科漂创新创业大赛复赛。科大硅谷公司供图

就在日前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合肥市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合肥亮出今后五年奋斗目标——瞄准建设现代化国际化创新型城市,持续提升城市能级和核心竞争力,充分彰显创新的天地、养人的地方、最好的名片“三个鲜明特质”,加快实现“九个显著提升”。

城市能级靠什么提升?核心竞争力从哪里来?归根到底,靠人——靠一批批愿意来、能留下、可转化的“科漂”。他们带来技术、带来项目、带来对一座城市的信任。而合肥要做的,就是让这份信任不被辜负。

当越来越多的“科漂”从过客变成扎根者,便是合肥创新的天地、养人的地方“鲜明特质”里更为生动的注脚;迈上2万亿台阶,也便成为一群创新创业人共同写下的抵达。

(责编:关飞、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