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愿景到行动：元首外交引领中美关系行稳致远
师冠男，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9月23日至25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应美国总统特朗普邀请，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习近平主席时隔3年再次到访美国、时隔11年再次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也是继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后，中美元首在不到半年时间内实现互访，具有历史性、里程碑意义。正如习近平主席在白宫欢迎仪式致辞中所说，他这次应特朗普总统邀请访美，是“为传承友谊而来，为拓展合作而来，为增进两国人民福祉而来”。
访问期间，两国元首围绕中美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八点成果共识，包括双方同意构建“基于尊重、公平、对等的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双方同意相互支持对方办好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和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峰会。两国元首有意出席对方主办的会议等。双方共识还涵盖两国二战盟友历史、中美禁毒执法合作、中方租借大熊猫抵美等。
作为全球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中美关系能否保持稳定，不仅关系两国人民福祉，也深刻影响世界和平发展。当前，国际形势变乱交织，地缘冲突延宕，全球经济增长承压，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越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美两个大国越需要把握正确方向、管控矛盾分歧、扩大互利合作，为世界注入更多确定性。
此次访问再次表明，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发展发挥着最重要的战略引领作用。
回顾中美关系发展历程，每当两国关系处于关键节点，最高层级战略沟通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1972年，毛泽东主席会见尼克松总统，中美打破长期隔绝状态，开启关系正常化进程；1979年，中美正式建立外交关系。此后几十年，两国关系虽历经风雨、几经起伏，但始终在对话接触中向前发展。历史反复证明，中美关系越是面临困难，越需要从战略高度审视和处理彼此关系。
今年以来，这一特点尤为突出。从5月特朗普总统访华，到此次习近平主席访美，中美元首在不到半年时间内实现互访，持续为两国关系把舵定向。在这两次访问期间的元首互动中，中方均提出应推动中美关系朝着“合作为主、竞争有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的方向发展。这一主张既正视中美之间客观存在的竞争与分歧，也为防止竞争失控、避免关系滑向对抗明确了方向。
习近平主席在9月23日抵达美国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书面讲话中强调：“中美两国人民长期友好交往，双方利益深度交融，两国应该成为伙伴而不是对手，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让美国再次伟大，完全可以并行不悖、相互成就、造福世界。” 中美之间确实存在分歧，但不能让分歧定义两国关系。两国国情不同、发展道路不同，在经贸、科技、安全等领域存在矛盾并不令人意外。真正重要的是，双方应当形成正确战略认知，把竞争控制在合理范围，避免局部问题冲击关系全局。
此次访问在经贸领域取得的积极进展，就是一个突出例证。在两国元首战略引领下，中美经贸团队举行新一轮磋商并取得新的进展，包括建立并推进贸易理事会等机制，达成“300亿美元”对等降税安排，延期吉隆坡经贸磋商成果等。习近平主席提出，要“拉长合作清单”“压缩问题清单”。这一表述形象说明了中美经贸关系应有的发展方向。
中美建交近半个世纪以来，经贸合作始终是两国关系的重要基础。从建交之初有限的贸易往来，到今天深度交融的产业链供应链，两国经济早已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格局。处理中美经贸问题，关键仍在于平等、尊重和互惠。双方可以有竞争，也可以围绕具体问题进行磋商，但不能动辄诉诸单边加税、出口管制和投资限制，更不能把经贸问题无限泛化为国家安全问题。
与此同时，中美合作的领域还在不断拓展。除了传统经贸议题，新兴科技治理也成为此次访问的重要内容。人工智能成为此访重要议题。习近平主席指出，中美都是人工智能大国，双方有竞争，更可以合作，应该各展所长而不是相互设防。双方可以继续开展人工智能对话，就其风险和收益进行交流，共同防范人工智能被滥用恶用。要保持人类对人工智能技术的管控，秉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理念，让人工智能为人类的进步服务。
作为此次会晤的成果之一，双方同意建立中美人工智能对话，交流人工智能相关风险和惠益；下次对话将于今年11月举行。双方还同意建立人工智能事件的沟通渠道。
从贸易、农业、投资等传统领域，到人工智能、气候变化、全球治理等新议题，中美合作领域不断拓展。特别是在人工智能等具有全球外溢效应的新兴技术领域，中美保持沟通、探索合作，不仅符合两国利益，也有助于降低全球性风险。
合作要扩大，分歧也不能回避。台湾是中国的领土，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关系第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习近平主席此次再次阐明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敦促美方坚持反对“台独”的正确立场，慎重处理台湾问题，为中美战略合作和两国关系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回顾中美关系历史，从1972年《上海公报》到1978年《中美建交联合公报》，台湾问题始终关系两国关系政治基础。历史经验表明，只有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中美关系才能稳定发展。
此次访问还进一步夯实了两国关系的民意基础。习近平主席宣布，未来5年中方将邀请10万名美国青少年来华交流学习，大熊猫“平平”“福双”也将落户亚特兰大动物园。
中美关系发展的历史，也是一部两国人民交往不断扩大的历史。1971年的“乒乓外交”以“小球转动大球”，为两国关系破冰创造条件；1985年，习近平首次访问美国，到访艾奥瓦州马斯卡廷，与当地民众结下友谊。几十年来，地方、教育、文化、青年等领域交流不断扩大，始终是中美关系重要的社会基础。
政府关系可能有冷暖，人民友好始终是支撑两国关系发展的重要力量。增加青年往来、扩大地方和人文交流，有助于减少误解和偏见，增进两国社会相互了解，为中美关系积累更加持久的发展动力。
此次访问期间，两国元首不仅就中美双边关系进行了深入会谈，还就中东局势、乌克兰危机、朝鲜半岛等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交换意见，并就“伊朗应履行不发展核武器的承诺，任何国家或机构都不得对国际水道征收通行费”等达成共识。
这再次说明，中美关系从来不只是中美两国自己的事情。当今世界，地区冲突延宕，世界经济复苏乏力，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全球性问题不断涌现。中美如果冲突对抗，不仅两国利益受损，也会加剧世界的不稳定；如果双方保持沟通、扩大合作，将有助于为国际社会提供更多稳定预期。
习近平主席指出，中美关系的前途是光明的，这是历史大势。同时，通往光明的道路往往是曲折的，总会有各种困难和挑战，这也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这既是对中美关系历史经验的总结，也是对现实的清醒判断。从破冰到建交，从扩大合作到经历波折，中美关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如何在差异中寻求共识、在竞争中保持理性、在分歧中坚持对话，始终是两国必须共同面对的课题。
元首外交不能替代具体部门的磋商，但能为双边关系指明方向；不能消除所有矛盾，但能为管控分歧提供战略引领；不能让中美关系从此“风平浪静”，但能在关键时刻发挥“稳定锚”作用。
当前，中美关系又站在新的历史节点。双方应以此次访问为契机，认真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坚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加强对话合作，妥善管控分歧，不断积累互信，把两国元首的重要共识转化为更多具体行动，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多福祉，也为世界和平、稳定与繁荣注入更多确定性。正如习近平主席明确指出的那样，两国各部门、各领域、各层级都要动起来，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以钉钉子精神落实好双方达成的共识。
（审核：李小华、戚易斌、陈训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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