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谋‘先’求‘进’”系列评论之一:下好先进制造“先手棋”,占据发展制高点
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已连续16年全球第一,规模稳居全球首位,数智化转型、绿色化升级持续提速,制造业整体正从规模扩张的量变阶段迈向量质跃升的质变阶段。上至火箭、卫星,下至螺丝、笔尖,中国制造业几乎没有留白。
尤其是近十年,数字化和智能化进入前所未有的活跃期,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加速融合,过去西方企业擅长的垂直统合模式已优势不再,模块化、平台化是大势所趋。在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大背景下,准确把握先进制造业的战略定位,厘清其在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核心价值,聚焦产业升级引领、产业链安全保障、经济韧性强化三大关键作用,才能更好地为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高质量发展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筑牢根基。
所谓“先进制造业”,不是某一类全新产业,也没有固化、单一的产业目录,而是依托前沿技术,具有高科技、高附加值等特征的高端制造体系,通过不断吸收数字智能、新材料、精密制造等先进技术,并覆盖产品研发、生产制造、品质管控等全流程,实现制造业的优质、高效、低耗、清洁、灵活生产。在美国,这叫Advanced Manufacturing(先进制造),在德国叫Industrie 4.0(工业4.0)。细节不同,但思路大致相似。
从构成来看,先进制造业两大板块,一块是创造增量,另一块是升级存量。其中增量板块包含知识密集、成长潜力大、综合效益好的战略性新兴制造产业,以重大技术突破和重大发展需求为基础;存量板块指的是钢铁、石化等传统制造业,需要经过智改数转、工艺革新、绿色改造实现转型升级。相较于传统制造业,先进制造业以技术创新为驱动,依托生产要素的创新性优化配置,培养产业的“内涵”。因此,发展先进制造业是从“有没有”“大不大”转向“好不好”“强不强”的关键一步,对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乃至国家发展具有深远且不可替代的战略意义。
一是引领产业体系整体升级,夯实高质量发展底座。先进制造业涵盖的重点产业覆盖了国计民生与国家安全关键领域,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主战场。发展先进制造业有助于我国在新形势下把握主动、提升自主水平,有效应对外部风险、破解“卡脖子”难题,夯实经济与国防安全的产业基础。
同时,先进制造业处在价值链上游,向上能牵引基础材料、核心零部件迭代升级,向下能带动研发设计、供应链金融等服务业提质增效,还能通过培育新质生产力打造经济增长新引擎,可谓“一业兴、百业旺”。靠技术、人才、数据和知识盈利的企业,更有能力打破传统要素稀缺性的约束,通过积累让企业收益递增,从而带动整个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
二是让中国与全球供应链的关系更加紧密、有韧性。制造业竞争力往往决定一国全球分工地位,高水平的制造能力促进国内外产业要素双向流通、协同联动。例如我国的新能源汽车,叠加基建、成套设备、园区建设形成的可复制生产模式,为发展中国家拓展产业空间,也让中国产业与全球经济的联系更加紧密、融合更为深入。
三是彰显独具特色的中国制造发展范式与治理智慧。西方舆论炒作“产能扩散”“挤压论”,但事实是中国产业出海的不仅有资本与产能,更有智能化、绿色化转型经验,立足符合本国国情的可持续发展道路,为广大发展中国家工业化提供重要参照。
各地资源禀赋虽有差异,但发展先进制造业的思路是共通的。包括要营造良好创新生态,打通科技成果转化通道,为传统产业转型创造有利条件;坚持弘扬长期主义、聚焦部分企业高投入、长周期的痛点,统筹财税、金融、产业政策协同发力;完善分层分类人才发展轨道,兼顾复合型高端创新人才与高素质技能人才的培育;着力破解要素错配等行业难题,缓解传统产业转型多重矛盾,充分释放有效投资,孕育产业发展新动能与新模式,等等。
先进制造业既是国家经济命脉的“压舱石”,也是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的“先手棋”。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将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进而实现经济良性循环和可持续发展。(作者是中国国家创新与发展战略研究会副会长 吕本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