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华章·学以报国｜回望烽火中的“西南联大” 读懂“学以报国”的精神传承

9月22日至23日，“青春华章・学以报国”网络主题活动采访团一心沿西南联大南迁足迹，先后来到红河州蒙自市西南联大蒙自分校纪念馆、昆明市云南师范大学内的西南联合大学旧址，穿越八十余载时光，回望烽火中南渡师生的治学坚守与报国初心，读懂“刚毅坚卓”背后永不褪色的青春力量。

边城蒙自：战火中辟出一方书桌

西南联合大学蒙自分校纪念馆外景 记者刘雄斌/摄

全面抗战爆发后,北大、清华、南开三校被迫南迁湖南,合组长沙临时大学。1938年4月，临时大学迁至昆明，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正式成立。彼时昆明屡遭日军空袭，城内校舍紧张，同年春，经北大校长蒋梦麟赴蒙自考察，联大决定将文学院、法商学院迁往滇南重镇蒙自，开启了一段四个多月的边城办学历程。

西南联合大学蒙自分校纪念馆外景

蒙自城中，蒙自海关税务司署被辟为教室与办公场所，哥胪士洋行、法国领事府、乡绅宅院改造为师生宿舍，为远道而来的读书人撑起一方安稳书桌。如今坐落在哥胪士洋行旧址的西南联大蒙自分校纪念馆里，这栋1915年建成的法式转角小楼仍静静伫立，红瓦黄墙间藏着当年的弦歌往事：闻一多、陈寅恪、钱穆等十多位教授居于二楼，楼下便是男生宿舍；女生们入住周家宅院 “颐楼”，因夜里思乡忧国、静听风声，将小楼唤作 “听风楼”。

蒙自南湖一景 记者刘雄斌/摄

彼时师生衣衫褴褛却精神昂扬，联大校友刘重德曾回忆，抵达蒙自时随身衣物千疮百孔，心中却唯有 “学成报国” 的信念。史学家钱穆在此期间动笔撰写《国史大纲》，以史笔凝聚民族精神；闻一多终日闭门研读，被同事郑天挺笑劝“何妨一下楼”，“何妨一下楼主人”的雅号就此流传，他在家书中写下 “对国家前途只抱乐观，前方一时之挫折，不足使我气沮”，道尽学人风骨。校舍紧邻南湖，师生常于湖畔散步论学，更发起成立南湖诗社，以“借诗歌记录山河苦难”为初衷，朱自清、闻一多等先生亲任导师。2024年，蒙自重启南湖诗社，旧名新声，文脉跨越近九十年再度回响。

1938年7月，为支持抗战大局，联大同意将蒙自校舍移交中央初级航空军官学校，蒙自分校停办，师生全员折返昆明。从春到夏，四个多月的蒙自办学，是联大“南渡”岁月中短暂却厚重的一页，正如陈寅恪在此写下的诗句：“南渡自应思往事，北归端恐待来生”，藏着战乱中读书人的沉郁与坚守。

西南联合大学旧址：八载坚守铸就报国丰碑

告别滇南边城蒙自，采访团来到西南联合大学旧址，走进复原的联大教室，60多把质朴木椅整齐排列，椅子右侧形似火腿的扶手板被师生唤作“火腿椅”，学生落座即可伏案书写，方寸木板承载着艰苦条件下对学问的执着。物理学家杨振宁曾回忆，联大教室是铁皮屋顶，雨天雨声叮当作响，而先生们自有从容气度：经济系教授陈岱孙授课时遇雨势骤大，雨声盖过话音，便在黑板写下“停课赏雨”，带领学生静坐听雨，于艰难时世中保有学者本色。

西南联合大学教师复原场景

日军空袭的阴影始终笼罩，“跑警报”成了联大师生的日常。警报一响，众人便奔赴后山防空洞，有时一待就是数小时，汪曾祺在散文《跑警报》中，记下了师生们在躲避轰炸时仍手不释卷的日常。即便条件简陋、危机四伏，联大的科研与教学从未止步：“中国物理学之父” 吴大猷在岗头村泥墙泥地的民房里，用木架和三棱镜拼出原始分光仪开展研究，指导杨振宁完成《以群论讨论多原子分子的振动》，成为后者日后研究对称原理的起点。

在滇八年间，八千多名师生在此治学报国，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人才答卷：2位校友获诺贝尔物理学奖、8位校友成为“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5位校友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175位校友当选院士，邓稼先、朱光亚、潘际銮……一个个名字在各自领域树起不朽丰碑。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抗战以来从军学生题名碑

治学之外，更有热血青年投笔从戎。校舍北侧的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抗战以来从军学生题名碑” 上，镌刻着834位从军学生的姓名。据校史记载，抗战期间联大备案从军学生达1100 余人，约占学生总数的14%：有人加入飞虎队担任翻译，有人随远征军入缅作战，抗击日寇，有人将生命永远留在了战场。82岁的傅先生专程来到旧址追思恩师梁家佑——1940年考入联大的梁家佑，1944年投笔从戎赴缅作战，战后投身教育事业，曾是傅先生的电工学老师。石碑上的名字，是青春许国的最好证明。

精神赓续：刚毅坚卓的青春传承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园分布图

八年办学终有一别，为答谢云南人民对联大八年来的鼎力支持，联大将师范学院整建制留昆独立设置，先后更名为国立昆明师范学院、昆明师范学院，1984年定名为云南师范大学。

时至今日，西南联大校歌仍在校园传唱，历史遗存得到悉心保护，“刚毅坚卓” 的校训精神代代相传。从“开学第一课”到引发广泛共鸣的“爱国三问”，从开设《西南联大与现代中国》校本课程到组织学生“重走联大路”，云南师范大学不断将联大精神融入育人全过程。大批毕业生扎根云南基础教育一线，让“学以报国”的信念在云岭大地赓续绵延。

从蒙自南湖边的诗书吟唱，到昆明铁皮屋下的弦歌不辍；从防空洞里的手不释卷，到从军路上的慷慨前行，西南联大的八年，是中国知识分子在烽火中守护文脉、以学报国的生动缩影。八十余载过去，“刚毅坚卓”的精神从未褪色，“学以报国”的青春答卷，仍在一代代青年手中接续书写。（昆明信息港 记者刘雄斌）